还在开枪的士兵们身体僵住，然后齐腰断开。上半身滑落，内脏洒了一地。
妮菲尔因为瘫坐得够低，激光从她头顶划过，烧焦了几缕头发。
她惊恐地抬头。
看见陆离在激光扫过的前一秒起跳。
他跳得很高。高到像是在飞。
他们在空中对视了零点几秒。
妮菲尔看见他眼里的东西——不是仇恨，不是愤怒，甚至不是杀意。
是乏味。
就像成年人看小孩打闹那种，无聊透顶的乏味。
然后陆离落向刑场另一侧。
而天空，降下了八道带着尾焰的东西。
导弹。
公司总部最后的防御手段。覆盖式轰炸，连自己人一起炸。
莫里斯刚从地上爬起来，就看见其中一枚导弹的轨迹——它原本该落在陆离的落点，但现在，它正朝自己飞来。
“不——这不可——”
轰！！！！！！
爆炸吞没了一切。
妮菲尔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冲天而起的火光，和火焰中那道隐约的身影。
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黑暗。
纯粹、干净、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。
陆离睁开眼。
他没死？
不。他记得很清楚。最后一刻，至少三枚导弹在附近炸开，破片打穿了他的胸口和脑袋。那种伤，神仙也救不回来。
所以这是……
【探索者，欢迎来到终焉空间】
女声。低沉。平静。没有感情。
陆离坐起来——如果这还能叫“坐”的话。他感觉不到身体，也感觉不到重力，就像飘在虚无里。
“我死了？”他问。
【你在原本世界已经走到终点。终焉空间赋予了你新生】
眼前浮现出幽蓝色的光字。不是投影，是直接印在视网膜上的。
陆离眯起眼。
公司的最新技术？虚拟现实？不对。感觉太真实了——不是真实感，而是这种“非现实”的感觉太真实了。公司的虚拟头盔做不到这种程度。
“终焉空间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【连接诸天万界的枢纽。招募探索者，前往各个世界执行任务，获取探索度，兑换奖励】
陆离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咧嘴笑了。
“听起来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——虽然他感觉不到嘴唇，“……挺有意思。”
【是否签订契约？】
“有能打的对手吗？”
这次终焉空间停顿了几秒。
【你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】
“那就签。”陆离毫不犹豫，“不过我有个问题——如果我死了呢？”
【只是死亡】
简单。直接。残酷。
陆离喜欢。
“行。来吧。”
【即将开始试炼世界。请探索者做好准备……】
没什么准备的。陆离只感觉身体一轻——如果那还能叫身体的话——然后就是天旋地转。
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又像从万丈高空坠落。
等他再次找回意识，已经坐在了……
一条破街上。
热。
这是陆离的第一感觉。
夏日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，空气扭曲蒸腾。他坐在一栋破木屋的台阶前，身上穿着件粗布衣服——不是公司的囚服，也不是他原来的衣服。
街道空旷。几个穿得破破烂烂、瘦得跟骷髅似的人影晃过去，眼神麻木，看都没看他。
尸魂界。流魂街。80区。
陆离脑子里冒出这些词——不是他想起来的，是终焉空间直接塞进来的。还附赠了这世界的通用语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腕上被机械爪扣出的伤不见了。身体状态恢复到了最佳——甚至比最佳还要好。肌肉里涌动的那股力量感，比在原来世界时还要强。
“终焉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半透明光幕弹出来。
【任务世界：死神】
【世界类型：衍生】
【难度：lv.3～？？？】
下面是一大堆简介。死神。虚。斩魄刀。灭却师。灵王。三界。
陆离快速扫过。
他看过这个漫画。小时候在师父的藏书堆里翻到的。那时候他一边练功一边偷看，被师父抓到还挨了顿揍。
没想到，现在居然进来了。
【当前所在：尸魂界·北流魂街·80地区】
【提示：试炼世界已免费掌握通用语】
【警告：不得泄露终焉空间信息，违者抹杀】
最后那两个字是血红色的。
陆离关掉光幕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