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你确定？”
藤本皱了皱眉。
这小子……在质疑我？
他当剑道老师之前，可是护庭十三队的席官！虽然退下来很多年了，但剑术底子还在。对付一个刚入学的毛头小子，还不是手到擒来？
“你不用想太多。”藤本语气严肃了些，“抱着杀死我的觉悟攻过来。让我看看你的水准，好给你制定训练计划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流魂街的野路子，在真正的剑道面前，不堪一击。”
这话说得很重。
周围学员都屏住了呼吸。
蓝染坐在角落，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陆离听了，没生气。
相反——
他笑了。
不是礼貌性的笑，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、压都压不住的笑。
“抱着杀死你的觉悟……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然后动了。
不是进攻。
是调整姿态。
竹剑侧于身，身形微微下压，重心前移。左脚前踏半步，右脚后撤，形成一个微妙的倾斜角度。
很基础的架势。
但藤本瞳孔一缩。
不对劲。
刚才还松松垮垮站在那儿的年轻人，气质全变了。
眼神低垂，却像藏着刀。呼吸放轻，肌肉却绷得像拉满的弓。整个人像一头匍匐的猛虎，又像一把归鞘的名刀。
蓄势待发。
藤本后背的汗毛立起来了。
久违的……危机感。
“老师，”陆离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来了。”
话音落。
砰——！！！
他脚下的木地板炸开！
不是比喻，是真炸了！木屑飞溅，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出去！
十几米距离，一瞬即至！
竹剑在空中划出圆弧——明明只是竹剑，却带出刀锋破空的尖啸！直劈藤本面门！
快！
太快了！
藤本仓促举剑格挡。
砰！
双剑相撞，震波荡开！
藤本手臂发麻，虎口剧痛。他咬牙顶住，想反击——
但陆离的下一剑已经来了。
不是劈，是刺。
竹剑像毒蛇探首，精准地穿过藤本的防御空隙，直刺咽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