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正在喝汤的男生，汤勺举在嘴边，忘了喝，汤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“我靠……”有人低声说，“那哥们儿是饿死鬼投胎吗？”
陆离没听见。
他现在眼里只有饭。
米饭是灵子构成的，吃下去暖洋洋的，像有股热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舒服。
太他妈舒服了。
这就是“补充灵子”的感觉？比原来世界那些合成营养膏强一万倍！
吧唧吧唧——
呼噜呼噜——
食堂里其他声音都小了，只剩下陆离干饭的声音。
十分钟后。
六个盘子空了。
饭盆见底。
陆离放下筷子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——微微隆起，但不算夸张。
“饱了。”他说。
蓝染看了眼自己才吃了一半的豆腐，沉默两秒，问：“陆君以前在流魂街……经常挨饿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陆离含糊道。
其实没有。在原来世界，虽然武术没落了，但吃饭还是管饱的。只是被公司关了半年，嘴里淡出鸟了，加上尸魂界的饭菜确实香。
蓝染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但陆离感觉到，蓝染看他的眼神又变了。
从“有点意思的室友”，变成了“需要重点观察的异常个体”。
下午是白打课。
地点在另一座道场，比剑道课的道场更大，地面铺着软垫。
讲师是个肌肉结实的中年男人，姓黑崎——不是黑崎一护那个黑崎，就是普通的姓。
“……在复杂战斗情况下，有时我们需要斩魄刀以外的进攻或防御方式。”
黑崎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。
陆离坐在下面，眼皮打架。
讲的全是基础理论——发力技巧、关节运用、呼吸配合。对他来说，太浅了。
白打就是徒手格斗。他在原来世界练了二十年，杀人都不用手，用指头都能戳穿外骨骼装甲。
现在听这些入门知识，跟大学生听幼儿园算术似的。
他瞄了眼旁边的蓝染。
蓝染坐得笔直，听得认真，还在笔记本上记东西。字迹工整，条理清晰。
“装得真像。”陆离在心里吐槽。
讲台上，黑崎老师讲完了理论部分，目光扫过学员。
“接下来开始实战演练。”
他视线在陆离身上停了下，然后转向靠窗的位置。
“四枫院同学，你的白打成绩最好，带一下新来的同学。”
陆离顺着目光看去。
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一个少女。
巧克力色皮肤，紫色短发，五官精致，有种野性又活泼的美。
但她此刻正仰着头，嘴巴微张，嘴角挂着一条晶莹的……口水。
睡着了。
还在傻笑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。
“四枫院同学！”
黑崎老师声音拔高。
少女没反应。
“四枫院夜一！”
“到！”
少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弹起来，双脚落地轻得像羽毛。
她擦了擦嘴角，眼神还有点迷糊：“老师，什么事？”
黑崎老师额头青筋跳了跳：“带新同学对练，教他白打基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