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——
肚子叫的声音，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。
陆离面不改色，抬手揉了揉胃部。妈的，真不争气。
蓝染走在前面，听见声音，回头看了眼，笑了笑：“陆君饿了？”
“嗯。”陆离老实点头，“快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其实不止一天。在被公司关押的半年里，他吃的都是营养膏，那玩意儿管饱不管馋。穿越到尸魂界后，更是连口水都没喝过。
现在闻着食堂飘出来的饭菜香，他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。
“到了。”蓝染在一栋巨大的建筑前停下，“这就是食堂。”
陆离抬头，看着眼前这栋三层楼高、占地快赶上他原来世界半个体育馆的建筑，啧了一声。
“真大。”
“毕竟要供应全校师生。”蓝染推门进去，“走吧。”
食堂内部更夸张。
一排排打饭窗口，少说三十个。每个窗口后面都摆满了各种菜式——鱼、肉、豆腐、青菜，还有陆离认不出来的、散发着灵子微光的“尸魂界特色菜”。
香气混在一起，往鼻子里钻。
陆离咽了口口水。
“惣右介……”他转头，表情严肃，“这儿……收费吗？”
他身无分文。昨天还是个流魂街的流民，今天就成了真央灵术院学员，但钱包可没跟着穿越。
蓝染笑了：“放心，有免费窗口。考虑到学院里有不少流民出身的学员，基础伙食是免费的。”
“免费？”陆离眼睛亮了，“不限量？”
“不限量。”蓝染点头，随即补充，“但不能浪费。否则打饭的阿姨会生气。”
“明白！”
陆离瞬间精神了。
两人走到一个窗口前排队。打饭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阿姨，看见蓝染，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惣右介君，今天也来吃豆腐？”
“嗯，麻烦您了。”蓝染温和地笑。
阿姨给他打了一份麻婆豆腐，分量恰到好处——显然很清楚蓝染的食量。
轮到陆离。
他盯着窗口里的菜，眼睛扫过每一格，然后抬头，语气诚恳：“阿姨，我能都要一份吗？”
阿姨愣住：“都要？我每种给你放一点？”
“不。”陆离摇头，指了指蓝染手里的盘子，“按照他那份的分量，每种都来一份。再给我来一盆米饭。”
阿姨：“……”
她盯着陆离看了三秒，眼神从疑惑变成“你逗我？”。
陆离肚子又响了一声。
场面一度尴尬。
就在这时，蓝染忽然开口：“阿姨，陆君是昨天刚到学院的，很久没好好吃饭了。饭量比较大。您先给他打吧，如果吃不完，我会帮忙。”
陆离意外地看了蓝染一眼。
这家伙……是在维持人设，还是真打算帮他？
不管了。饭要紧。
阿姨听了蓝染的话，犹豫了下，还是开始打饭。
一盘、两盘、三盘……
最后陆离面前堆了六个铁盘，外加一个脸盆大的饭盆。
阿姨把饭推过来，眼神里写满怀疑：“孩子，可别浪费啊。”
“谢谢阿姨！”陆离接过盘子，“我一定吃完！”
他用手指夹起四个盘子，另一只手端起两个，正琢磨怎么把那盆饭也弄走，蓝染已经伸手把饭盆端起来了。
“走吧。”蓝染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那边有空位。你最好真能吃完，否则我也帮不了太多。”
两人走到角落的桌子坐下。
陆离从蓝染手里抢过饭盆——真的是抢，动作快得带风——然后埋头开吃。
呼噜呼噜——
米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菜盘一个接一个空。
蓝染拿着勺子，刚挖了一勺豆腐送进嘴里，再抬头时，陆离已经清空两个盘子了。
“……”蓝染勺子停在半空。
周围其他学员也看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