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疤子,”黑虎又看向疤脸汉子,“去叫上老三、老五,明天一起。带上家伙。那小子要是敢跑,敢躲,就直接废了!留口气就行。”
“明白!”疤脸汉子兴奋地舔了舔嘴唇。
黑虎挥挥手,两人退了出去。他独自站在包厢里,看着陈长生刚才坐过的位置,眼神阴沉。
练气四层……有点意外,但还不够。他黑虎能在这坊市底层站稳脚跟,靠的可不只是练气五层的修为。明天,就让这小子知道,什么叫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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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生走出“醉仙楼”。
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,照在坊市脏乱的街道上,明晃晃的。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,孩童的嬉闹,商贩的吆喝。
很热闹。
但这一切,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膜,传到他耳朵里,都有些模糊,有些遥远。
他站在酒楼门口的台阶上,停顿了片刻。
阳光落在脸上,没什么温度。
黑虎最后那几句话,还在耳边响。废了你……翻个底朝天……秘密……
和平解决的路,彻底堵死了。
他握了握拳,又缓缓松开。掌心因为刚才的紧绷,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甲印。
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清晰的认知——接下来,只有一条路走了。
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
他走下台阶,没回小院的方向,而是拐进了另一条更窄、更脏、人也更少的巷子。
巷子深处,光线昏暗,两边的土墙斑驳脱落,长着湿滑的青苔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和尿臊气。
他走到巷子尽头,在一扇不起眼、甚至有些歪斜的旧木门前停下。门上没招牌,只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灰布帘子,帘子上用炭笔画了个歪歪扭扭、几乎辨认不出的怪异符号。
这里,是坊市更深处,一些不太合规的“小玩意”交易的地方。王伯以前含糊提过一句,说万一真遇到要命的事,实在没办法了,可以来这儿碰碰运气,但千万小心。
陈长生撩开灰布帘子,走了进去。
里面比外面更暗,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。柜台后面,坐着个干瘦得像猴子的中年男人,正低着头,用一把小锉刀仔细地磨着一截不知什么动物的爪子。
听到动静,男人抬起头。脸瘦长,眼睛细小,透着股精明的油滑气。他打量了一下陈长生,没说话。
陈长生走到柜台前,声音平静:“灰鼠?”
男人动作顿了下,放下爪子和锉刀,搓了搓手,脸上堆起一个市侩的笑容:“客官认错人了吧?咱这儿就是个收破烂的……”
陈长生从怀里掏出王伯给的那个旧布袋——不是装灵石那个,是更早之前,王伯给他引荐时随手给的,上面有个不起眼的、用线绣的老鼠头图案。
他把布袋放在柜台上。
干瘦男人看到那图案,眼神闪了闪,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,也收起了那副装傻的腔调。
“原来是老王头介绍来的。”他拿起布袋看了看,又放回去,“客官,想找点什么‘稀罕玩意’?”
陈长生看着他,吐出两个字:
“要命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