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,一点凝练到极致、近乎化为纯粹淡金色细线的“本源气针”骤然成型!不再是之前的气针,更像是一缕被压缩到极点的、无坚不摧的庚金锋芒!
去!
他身体还在因之前闪避而侧倾,却强行扭转,指尖对准黑虎那因蓄力挥拳而微微抬起的、护体灵光相对薄弱的右腋下,将那一缕淡金细线,狠狠弹出!
嗤——!
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,几乎微不可闻!
淡金细线一闪而逝,速度快得超出了视线捕捉!
黑虎蓄势正到关键时刻,忽然感到右腋下传来一股尖锐到极点的刺痛!那刺痛瞬间穿透了灵力护体,狠狠扎进了血肉筋络之中!
“什么?!”他骇然失色!蓄势被打断,灵力反冲,加上腋下剧痛,让他半边身子都是一麻!凝聚在拳头的恐怖力量顿时失控,反震自身!
“噗!”黑虎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鲜血,蓄势的右臂无力地垂落下来,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!
剧痛!还有一股诡异的、让他灵力运转更加滞涩的麻痹感,从伤口迅速蔓延!(他以为是毒)
“你……!”黑虎又惊又怒,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一丝……恐惧!这小子,竟然真能破开他的防御?还伤到了他?!
他猛地看向陈长生原先的位置,却只看到雾气翻滚,人影已杳。
未知的毒,鬼魅的身法,还有这能破防的诡异攻击……黑虎心底那股凶悍的底气,在这一刻,终于动摇了。
他摸了一把右腋下,湿漉漉的,满是鲜血。伤口不深,但那股萦绕不去的尖锐刺痛和麻痹感,让他心惊肉跳。谁知道那“毒”还有没有后续?谁知道那小子还有没有更厉害的手段?
留得青山在……
一个清晰的念头,压过了愤怒和羞辱。
“啊——!!!”
黑虎陡然发出一声狂暴的、充满不甘和怨毒的怒吼!不再试图寻找陈长生,而是将剩余的灵力疯狂灌注于双拳,朝着四周雾气胡乱轰出十几拳,暂时逼开浓雾,制造混乱!
然后,他捂着伤口,毫不犹豫地转身,朝着记忆中院墙的方向,用尽全力,狠狠撞了过去!
轰隆!
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坯院墙,被他这蛮横一撞,直接破开一个大洞!砖石泥土簌簌落下。
黑虎头也不回,甚至顾不上那两个瘫倒在地的手下,身形踉跄着,以最快的速度,消失在外面的巷道里,只留下一路滴落的血迹和远去的、压抑着痛苦的粗重喘息。
院子里,狂暴的灵力余波渐渐平息。
被黑虎最后那通乱拳打散的雾气,又慢慢重新汇聚。
陈长生从老槐树后显出身形,脚步虚浮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踉跄了一下,扶住粗糙的树皮才站稳。
刚才那最后一击,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灵力和心神。左肩的伤势也火辣辣地疼。他强撑着,维持着小迷踪阵的运转,警惕地感知着院外——黑虎确实逃远了,气息迅速消失。
赢了。
逼退了黑虎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,背靠着老槐树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浑身像是散了架,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。
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片狼藉——破碎的院门,倒塌的院墙,地上的浅坑,还有两个瘫软在地、昏迷不醒的黑虎帮喽啰。
没有喜悦,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,和更深沉的警惕。
黑虎逃了。但这事,完不了。
以那人的睚眦必报和凶残,伤愈之后,必定会疯狂报复。而且,他背后会不会还有别的靠山?今天这一战,动静不小,“阵法师陈长生越级击退黑虎”的消息,恐怕很快就会在坊市底层传开。
是福?是祸?
陈长生看着地上那两个喽啰,又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左手和空空如也的丹田。
麻烦,似乎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