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格涨得很快。
陈长生等到六十灵石时，举起手：“六十五。”
旁边有人看他一眼，是个戴斗笠的胖子，哼了一声：“七十。”
“七十五。”陈长生加价。
胖子犹豫了一下，没再跟。
另一侧有个女修喊：“八十。”
陈长生沉默。
三支凝神香，八十灵石，已经溢价了。
他摇摇头，放弃。
最终，凝神香以八十五灵石被那女修拍走。
李铁小声说：“太贵了。”
“嗯。”陈长生目光平静。
他还有目标。
……
又过了几件拍品，终于，老者捧出个巴掌大的玉瓶。
瓶子半透明，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三滴乳白色的液体，凝而不散，散发着纯净的灵气波动。
“百年地乳，三滴。纯净灵力源泉，可瞬间恢复灵力，亦能辅助突破。起拍价，五十灵石。”
陈长生坐直了身体。
“五十五。”
“六十。”
“六十五。”
竞价比凝神香更激烈。
百年地乳是保命的东西，谁都想要。
价格很快飙到八十。
陈长生举手：“八十五。”
包厢那边，有人开口：“九十。”
是孙家的人。
陈长生停顿片刻：“九十五。”
包厢里沉默了一下，另一个声音响起：“一百。”
溶洞里一阵低哗。
三滴百年地乳，一百灵石，已经超出正常价格了。
陈长生捏了捏手指。
他身上总共就九十七块灵石，还得留点备用。
“一百零五。”他咬牙。
包厢那边没动静了。
老者等了数息，落锤：“成交。”
陈长生松了口气，后背有点湿。
李铁偷偷比了个大拇指。
……
拍下地乳后，陈长生没再出手。
他静静等着，看孙家到底想买什么。
终于，到了压轴环节。
老者从怀里取出个木匣，小心翼翼打开。
里面铺着黑色绒布，上面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石。
玉石呈淡青色，半透明，内部仿佛有雾气流转。刚一露面，整个溶洞的灵气都微微一荡。
不少人坐直了身体。
“养魂玉。”老者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滋养神魂，清净心魔，长期佩戴可缓慢增强神识。起拍价，一百灵石。”
陈长生心头剧震。
养魂玉！
和他怀里的养魂木核心，是同类宝物！
虽然效果稍差，但更常见，也更容易被人认出。
他下意识按住胸口——养魂木隔着衣服，微微发热。
包厢那边，立刻有人喊价：“一百二十！”
“一百五十！”
“一百八十！”
竞价瞬间白热化。
陈长生看得清楚，出价的主要是三家——孙家包厢，另一个角落里戴面具的修士，还有前排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。
价格很快突破两百。
“两百二十！”孙家包厢里，传出略带急促的声音。
“两百三十。”黑袍人加价。
“两百五十！”孙家似乎志在必得。
面具修士犹豫了一下，摇头放弃。
黑袍人沉默片刻，也退了。
最终，养魂玉以两百五十块下品灵石的天价，被孙家拍走。
溶洞里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包厢。
陈长生低下头，手指微微发冷。
孙家……对滋养神魂的宝物，需求这么强烈？
为什么？
黑风岭的古修洞府里，有什么需要用到神魂的东西？
他忽然想起王伯的话——孙家在秘密搜集阵法师和擅长木系、水系治疗法术的修士。
阵法，治疗，养魂……
这些线索，像碎片一样在脑子里闪过。
还没等他理清，拍卖已经结束。
老者敲了下铜铃：“散场。拍得物品者，到后室交割。”
人群开始起身，窸窸窣窣往外走。
陈长生和李铁交换了个眼色，混在人群里，朝后室挪去。
后室是个更小的洞穴，摆着张石桌。
黑袍老者坐在桌后，旁边站着两个戴鬼脸面具的护卫。
陈长生递上木牌和灵石袋，老者清点完毕，将玉瓶推给他。
“验货。”
陈长生打开瓶塞，一股纯净的灵气扑面而来。
三滴乳白色的地乳，在瓶底微微滚动。
是真的。
他重新塞好，收入怀中，转身就走。
李铁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没有停留，沿着来时的路快速返回。
穿过甬道，爬上枯井。
棺材铺后院空无一人。
夜色正浓。
陈长生深吸一口气，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里。
“分头走。”他对李铁说，“老地方汇合。”
李铁点头，朝东边掠去。
陈长生则往西，身形融入夜色。
他走得很快，但很稳。
一边走，一边回想刚才拍卖会的一幕幕。
养魂玉……
孙家……
怀里的养魂木，忽然变得滚烫。
他知道，自己最大的秘密，如果暴露，必招杀身之祸。
“必须更快变强。”
陈长生握紧玉瓶，眼神沉静如寒潭。
“在孙家找上门之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