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不再歇会儿?”
“不能歇。”陈长生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臂,“孙家现在被误导去黑风岭,但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。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前,走得更远。”
李铁叹口气,还是乖乖收拾包裹。
两人走出山洞。
阳光刺眼,山林青翠。
陈长生深吸一口气,山间的灵气比坊市浓郁得多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王伯的情景。
那是在灵田边,老头狐疑地打量他,再三叮嘱灵谷娇贵。后来熟了,王伯常念叨:“长生啊,你这手伺候灵植的本事,以后饿不死。”
没想到,最后是靠这手本事,惹来了杀身之祸。
也靠这手本事,挣到了第一桶金,认识了李铁,有了今天。
“陈哥,想啥呢?”李铁凑过来。
“想坊市。”陈长生转身,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。
群山连绵,早已看不见坊市的影子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拄着木棍,继续往东南走。
李铁跟上来,走了几步,忽然问:“陈哥,咱们真要去凌波仙城?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到了之后呢?”
“先安顿下来,恢复伤势,然后……”陈长生顿了顿,“筑基。”
李铁倒吸一口凉气。
筑基!
那是多少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门槛!一百个练气修士里,能有一个筑基就不错了!
“陈哥,你有把握?”
“有。”
陈长生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圆满的《养气诀》,无垢之体,两大真解雏形……这些积累,足够他冲击筑基。
甚至,不是普通筑基。
是天道筑基。
当然,这话他没说。
两人继续赶路。
白天走,夜里歇。避开大路,专挑山林小道。渴了喝山泉,饿了打野味,或者啃干粮。
陈长生的伤一天天好转。
长生灵力的恢复力远超寻常功法,加上他刻意用“灵雨润物”辅助疗伤,到第七天时,伤口已经结痂脱落,只剩淡淡的红痕。
灵力也恢复到八成。
这期间,他又收到王伯两次传讯。
第一次说孙家果然派了人去黑风岭,坊市戒严放松了些。第二次说青云阁赵执事私下找他打听,被他糊弄过去了。
“赵执事最后说了一句:‘那小子要是还活着,告诉他,青云阁欠他个人情。’”
王伯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陈长生听完,也笑了笑。
人情?
怕是看他有价值,想留条线吧。
不过也好,多条路总比少条路强。
第十天傍晚,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山。
站在山顶,往下望去。
一片广阔的平原展现在眼前。平原尽头,隐约可见城池的轮廓,灯火初上,星星点点,像是撒了一地碎金。
“那是……凌波仙城?”李铁瞪大眼睛。
“应该是。”陈长生眯眼看了会儿,“但还远,至少还有三百里。”
“三百里?!”李铁腿一软。
“明天就能到。”陈长生转身,看向山腰一处隐约有火光的地方,“今晚在那村子借宿。”
两人下山。
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。村口有棵老槐树,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在闲聊。
陈长生和李铁走过去,编了个“兄弟俩去仙城投亲”的说辞,又掏出几块碎灵当谢礼,很容易就借到一间空屋。
屋子很简陋,但干净。
李铁一进屋就瘫在床上,嚷嚷着:“累死了……明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……”
陈长生却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窗外,月色正好。
远处凌波仙城的灯火,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新的起点,就在眼前。
但他心里清楚,到了仙城,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。
那里势力更复杂,高手更多,竞争更残酷。
孙家虽然暂时被误导,但迟早会查过来。青云阁的人情能不能用上,还是未知数。
还有黑风岭的不死草……
他摸了摸怀里的加密玉简。
“得尽快筑基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只有筑基,才有资格去争,去守,去……活得更久。
窗外,夜风吹过。
带着远方的气息。
也带着,未来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