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敢说。
在这个院里,得罪了易中海,日子不会好过。
“我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易中海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逼问:“行,你好好考虑。不过老阎,别忘了,你家解成的工作还没着落呢。街道办要是有人肯帮忙,也就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这是利诱,也是威胁。
阎埠贵低下头,手指在茶杯上摩挲着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月亮门那边传来。
三人同时转头。
槐树的阴影里,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,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。
煤油灯的光勉强照出那人的半边脸——深蓝色的干部装,冷静的眼睛,还有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陈建国。
他是什么时候来的?听到了多少?
易中海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石桌上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。
陈建国从阴影里走出来,脚步不疾不徐。他看都没看石桌边的三人,径直走向通往后院的小门。
经过易中海身边时,他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。
“易师傅,茶凉了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三人心头。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,身影消失在门洞的黑暗里。
夜风吹过,槐树叶沙沙作响。
石桌边,三个人一动不动地坐着,像是三尊被冻住的雕像。
许久,阎埠贵颤抖着手端起茶杯,送到嘴边,才发现杯子里早已空了。
他忽然想起陈建国下午说的那句话:
“该有的补助一分不会少,不该要的钱,一分也别想多拿。”
那么,不该有的算计呢?
阎埠贵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