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晚上七点整。
四合院中院挂起了两盏马灯,昏黄的光线下,黑压压站了四五十号人。老槐树下摆了张八仙桌,陈建国坐在正中,左边是街道办派来的记录员小赵,右边空着——原本该坐“三位大爷”的位置,此刻只有阎埠贵一个人坐着,腰杆挺得笔直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人群最前面,脸色铁青。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陈建国看了眼怀表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,“现在召开南锣鼓巷95号院第一次民主管理会议。我是街道办干事陈建国,受街道办委派,主持本次会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
“会议第一项,宣布街道办决定。”
小赵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,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:
“经查,南锣鼓巷95号院长期存在‘三位大爷’管理制度。该制度未经街道办批准,属于群众自发形成的封建大家长制残余。在近年来的实际操作中,存在以下问题——”
易中海的手猛地攥紧。
“一,以‘三位大爷’名义,多次组织未经备案的募捐活动,涉嫌违规集资。”
“二,利用‘三位大爷’权威,对院内纠纷进行不公正调解,甚至包庇违法行为。”
“三,形成事实上的小团体,排斥异己,破坏邻里团结。”
每一条都像一记耳光,抽在易中海脸上。他感觉到身后那些熟悉的目光——那些他帮过的人,那些他以为会站在他这边的人——此刻都躲闪着他的视线。
刘海中想说什么,被陈建国一个眼神压了回去。
“因此,街道办决定——”小赵提高了音量,“自即日起,废除‘三位大爷’称号及制度。四合院日常管理实行‘居民小组制’,小组长由街道办指派,接受全体居民监督。”
陈建国接过话头:
“经街道办研究,暂指定阎埠贵同志为南锣鼓巷95号院居民小组代理组长,试用期三个月。大家有意见吗?”
没人说话。
空气死一般寂静。
“好,全票通过。”陈建国根本不给反应时间,“接下来,会议第二项——对前‘三位大爷’制度下存在的具体问题,进行核查和处理。”
他看向易中海:“易中海同志,请你上前。”
易中海脚步沉重地走到八仙桌前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三十多年了,他在这院里说一不二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?
“根据群众反映和街道办调查,你在担任‘一大爷’期间,主要存在三个问题。”陈建国翻开笔记本,声音冰冷得像刀片,“第一,私自设立‘三位大爷’制度,长期以‘院领导’自居,未经授权代行街道办职能。这是越权。”
“第二,从1961年3月起,每月私下资助贾家十元钱,但在组织募捐时隐瞒这一事实,导致其他居民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被迫捐款。这是欺骗。”
“第三,多次在调解纠纷时偏袒特定住户,如何雨柱殴打许大茂事件、贾家侵占公共空间事件等。这是不公。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:“陈干事,我……”
“你有权解释。”陈建国抬手制止,“但在你解释之前,我们先听一段录音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匣子——这个时代几乎没人见过录音机,但系统提供的“微型录音设备”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铁盒子。
按下按钮。
沙沙的电流声后,易中海自己的声音传了出来:
“东旭啊,这十块钱你拿着,别声张……院里其他人不知道我帮你,你就说是厂里补助……”
“秦姐你放心,有我在,院里没人敢说闲话……”
“柱子打人是不对,但许大茂那小子嘴欠,该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