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不长，只有三分钟。但每一句都像钉子，把易中海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院子里炸开了锅。
“好家伙！每月十块！两年多就是二百多！”
“我说呢！贾家天天哭穷，原来易中海在后面填窟窿！”
“那咱们捐的钱算什么？傻大头？”
易中海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，又从惨白变成死灰。他死死盯着那个铁盒子，想不通陈建国是从哪里弄到的——那些话，他明明都是在没人的时候说的！
“现在你可以解释了。”陈建国关掉录音，“比如，为什么隐瞒资助事实？为什么在组织募捐时不说明贾家已经接受长期资助？”
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？说就是想让大家一起帮贾家？说就是觉得贾家可怜？这些话在铁证面前，苍白得可笑。
“看来你没什么要解释的。”陈建国合上笔记本，“根据《北京市街道居民管理条例》第八条，对利用个人影响力干扰社区公正、隐瞒重要信息误导群众的行为，街道办有权进行公开批评并限制其参与社区事务。”
他站起身，一字一顿：
“现作出如下处理：一，易中海同志在本次大会上公开检讨；二，取消易中海家庭本年度‘文明家庭’评选资格；三，半年内不得担任任何社区职务。”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“至于贾家骗捐所得——”陈建国看向躲在人群后面的秦淮茹，“限三天内全额退还。具体数额，阎组长会协助核算。退不回来的，街道办将从贾东旭的工资中直接扣除。”
秦淮茹身子晃了晃，差点晕倒。
“最后。”陈建国环视全场，“从今天起，四合院没有‘大爷’，只有街道办任命的组长和全体居民。所有公共事务，必须公开、公正、透明。再有谁敢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：
“下一次，就不是公开检讨这么简单了。散会！”
马灯在夜风中摇晃。
人群缓缓散去，每个人路过易中海身边时，都下意识地绕开。那个曾经在院里一言九鼎的“一大爷”，此刻像个孤零零的木桩，杵在院子中央。
阎埠贵走过来，想拍拍他的肩，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。
“老易，回家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易中海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：
“老阎，你早就知道是不是？你早就站到他那边了是不是？！”
阎埠贵叹了口气，没回答，转身走了。
陈建国收拾好东西，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。经过易中海身边时，他停下脚步。
“易师傅，送你一句话。”
易中海死死瞪着他。
“德不配位，必有灾殃。”陈建国笑了笑，“你坐了三十多年‘一大爷’的位置，真以为自己是靠德行坐稳的？不过是因为没人敢动你罢了。”
说完，他跨上自行车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站了很久。
直到一阵冷风吹过，他才打了个寒颤，佝偻着背，一步一步挪回屋里。
那一夜，易家屋里的灯亮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