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，四合院中院。
马灯再次亮起，但气氛与第一次大会截然不同。院子里摆上了长条凳，桌上放着茶水和瓜子——街道办出的钱。来的人也不再是战战兢兢，而是有说有笑。
陈建国站在台上，看着台下的人群。
易中海坐在第一排，腰杆挺直，但眼神平和了许多。刘海中缩在角落，生怕被注意到。阎埠贵忙前忙后地招呼人，脸上有光。秦淮茹坐在最后面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各位街坊邻居，”陈建国开口，声音温和，“今天开这个会，不是要处理谁，是要跟大家说说，接下来咱们院、咱们片区，要怎么变得更好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
“过去一个月，我们做了一些事。废除了三位大爷制度，建立了居民公约，处理了一些违纪违规的问题。”陈建国顿了顿，“我知道，有些人觉得我太狠，太不近人情。今天，我就跟大家交个底——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：
“这是过去三年，咱们院里的捐款记录。总共募捐十七次，收了一千四百二十三元，其中贾家获得九百八十元，其他困难户加起来四百四十三元。而易中海师傅，私下资助贾家每月十元，两年多就是二百四十元，却从未在募捐时说明。”
台下响起议论声。这些数据，很多人第一次听说。
“我不是要翻旧账。”陈建国提高声音，“我是要告诉大家，为什么我要改规矩。因为旧的规矩，不透明，不公平。好的规矩，应该是阳光下的，是每个人都能看见、能监督的。”
他放下文件，又拿起另一份：
“这是街道办制定的《南锣鼓巷片区民生改善计划》。我一条条念给大家听。”
“第一条，设立‘邻里互助基金’。每户每月自愿缴纳五分到一毛钱，街道办配套补贴，用于临时困难救助。所有收支每月公示，由居民小组监督。”
台下有人点头。这个好，透明。
“第二条，成立‘老人日间照料点’。街道办腾出一间房，请两位退休的医护志愿者，白天照顾家里没人照看的老人。免费。”
有几个老人眼睛亮了。
“第三条，开办‘职工子女课后托管班’。放学后，孩子可以来街道办做作业，有老师辅导。也是免费。”
有孩子的家庭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第四条，组织‘手艺传承班’。请片区的退休老师傅，教年轻人修电器、修家具、缝纫裁剪。不收学费，材料自备。”
易中海抬起头，眼神复杂。
“第五条，建立‘便民服务站’。提供打气筒、工具箱、针线包，免费借用。还有代收信件、代叫维修等便民服务。”
陈建国一条条念下去，一共十条。每一条，都实实在在，看得见摸得着。
念完了，他看向台下：“这些事，需要大家支持。有的需要出人，有的需要出地方，有的需要大家一起维护。愿意参加的，散会后到阎组长那里报名。”
没人说话。
大家都在消化这些信息。
这些……真的是那个“冷酷无情”的陈组长提出来的？
“另外，”陈建国看向易中海，“易师傅已经答应，担任‘手艺传承班’的技术指导。每周六下午，在街道办教室，教大家基础钳工、电工知识。想学的，也可以报名。”
易中海站起身，朝大家点点头。
掌声，零星地响起，然后越来越多。
“还有秦淮茹同志。”陈建国看向最后排。
秦淮茹猛地抬起头，脸色苍白。
“秦同志在煤厂工作认真，街道办已经和煤厂沟通，将她调回轧钢厂后勤处，负责仓库管理。下周一报到。”
秦淮茹愣住了。
仓库管理？那是多少人想去的轻省岗位！工资不低，还干净。
为什么？
“陈组长，我……”她想问。
“这是根据你的实际困难和工作表现决定的。”陈建国打断她，“但你要记住，机会只有一次。如果再犯错误，处罚会更重。”
秦淮茹低下头，眼泪掉了下来。这次不是装的，是复杂的、说不清情绪的泪。
“最后，”陈建国看向所有人，“我要宣布一件事。从下个月起，街道办将在咱们片区试点‘居民积分制’。”
他解释道：
“什么是积分制？就是大家为社区做的贡献，都可以换算成积分。比如参加一次义务劳动，加5分；调解一次邻里纠纷，加10分；提出一条好建议被采纳，加20分。积分可以兑换生活用品，可以优先享受社区服务，年底还会评选‘模范居民’，给予表彰奖励。”
台下炸开了锅。
“这个好！我家那小子整天闲逛，不如让他去挣积分！”
“义务劳动都干啥？”
“调解纠纷真有积分？”
陈建国抬手示意安静：“具体细则，街道办会印成小册子，每家每户发一份。总之，我的想法很简单——要让做好事的人得好处，要让为社区出力的人受尊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