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皱起眉。钱的问题，确实棘手。300元拨款看起来不少，但片区六百多户，如果都积极挣积分，一个月就能兑光。
必须开源。
他拿起电话，拨通了轧钢厂技术科。
“张科长，我陈建国。有个想法……咱们能不能搞个‘技术积分’？厂里的工人，如果愿意业余时间帮社区居民修电器、修家具，可以积累积分，兑换厂里的福利或者调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这……得请示领导。”
“应该的。我等您消息。”
刚放下电话，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。”
易中海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几张图纸：“陈组长，手艺传承班的教案，我初步拟了个大纲，您看看。”
陈建国接过图纸。很详细，从最简单的工具认识到基础操作，循序渐进。每节课都有实操练习，还标注了安全注意事项。
“很好。”他放下图纸，“易师傅，还有个事想请您帮忙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积分制刚启动，资金缺口大。我想在片区搞个‘便民维修点’，您带着几个有基础的学徒，周末给居民修东西。收费比外面便宜三成，一半归维修者，一半纳入积分池。”陈建国看着他，“您愿意牵头吗？”
易中海愣了。这等于给他一个“小生意”做。
“我……我能行吗？”
“技术上您没问题。”陈建国说，“管理上，街道办会派个干事协助。收入的话，您拿三成，学徒分两成，剩下的归积分池。如果干得好，可以考虑转成街道办的正式服务项目。”
这是实打实的好处。易中海退休工资不高，老伴常年吃药，经济一直紧巴。如果能多份收入……
“我愿意！”他立刻说。
“那好，您先去准备。场地我想用前院那间空房，明天我让阎组长带人打扫出来。”
易中海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陈建国坐回椅子，揉了揉眉心。开源节流，两手都要抓。
但李怀德那边……
他看向窗外，眼神渐冷。
不会让他安稳发展的。
必须做好准备。
周六上午，前院东厢房。
门口挂了块木牌：“南锣鼓巷便民维修点”。屋里摆了两张旧课桌，墙上挂着工具架，易中海带着小张小刘，正在给一台收音机“会诊”。
外面排了五六个人，都是街坊邻居。
“易师傅，我这暖壶胆漏了，能补吗？”
“我这棉袄拉链坏了……”
“自行车胎扎了！”
易中海头也不抬：“排队登记。小张，你收件；小刘，你开单。修好取件时付费，明码标价贴在墙上。”
小张赶紧拿出登记本。这是陈建国交代的规矩——所有维修项目必须登记，收费必须公开。
第一个送修的是后院王婶的收音机。“不响了，估摸着是管子坏了。”王婶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大木盒子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