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生大会后第三天，街道办门口贴出了一张大红榜。
榜上写着“南锣鼓巷片区居民积分制试行办法”，下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十多条加分项和减分项。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“参加义务劳动一次，加5分……这分能干啥？”
“下面写着呢！10分换一斤粮票，20分换半斤肉票，50分能优先申请困难补助！”
“还有年底评模范，奖励自行车票！”
“快看减分项！乱倒垃圾扣3分，吵架闹事扣5分，偷盗直接扣50分！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这积分制，真能兑现？
阎埠贵站在榜前，拿着小本子登记：“想报名的来这儿！先登记家庭信息，领积分手册！”
第一个挤上来的是刘光天。他挠着头：“三大爷……不是，阎组长，我能报名不？”
“能啊！只要是片区住户，都能！”阎埠贵递过登记表，“填清楚了，家里几口人，有啥技能特长。”
刘光天趴在小桌上，歪歪扭扭写名字。他今年十八，初中毕业没工作，整天在街上晃荡。昨天回家，刘海中破天荒没打他，反而说：“去，报个名，挣点积分。要是能换肉票回来，年底我考虑给你买双新鞋。”
第二个是秦淮茹。她低着头，声音很小：“阎组长，我……我想报名。”
阎埠贵抬眼看看她：“秦同志，仓库管理的工作，还适应吗？”
“适应，适应。”秦淮茹忙点头，“谢谢街道办照顾。”
“知道照顾就好。”阎埠贵递过表，“填吧。陈组长说了，只要你好好干，过去的事既往不咎。但积分制一视同仁，犯错照扣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秦淮茹填完表，领了手册。翻开一看，第一页已经盖了章，基础分20分——这是陈建国特批的，作为她调岗后积极工作的鼓励。
她攥紧手册，心里复杂。恨吗？恨。但陈建国给她的，又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仓库管理的工作，轻松干净，工资还涨了两块。现在又有积分，如果能攒够50分，年底就能给棒梗扯块布做新衣服。
“下一个！”
排队的人越来越长。
街道办里，陈建国正在接电话。
“建国同志，我是区工会老赵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你们那个积分制，王副书记很感兴趣啊！说这是基层治理的创新，要我们总结经验，向全区推广！”
陈建国笑了：“还在试行阶段，不完善的地方很多。”
“谦虚了。”老赵说，“不过有个事得提醒你。轧钢厂李副厂长往区里递了份报告，说你们积分制用物质刺激代替思想教育，可能助长拜金主义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陈建国平静地说，“赵主任，我们的积分兑换清单里，除了生活物资，还有‘优先入党推荐’‘技术培训名额’‘子女教育咨询’这些非物质的。思想教育和物质激励结合，才是完整的激励体系。”
“有准备就好。”老赵压低声音，“李怀德最近活动很频繁，你要小心。”
“谢谢提醒。”
挂掉电话，系统界面弹出：
【积分制启动】
当前报名家庭：87户（占比片区总户数68%）
积分池初始资金：街道办拨款300元+厂街共建基金200元
预计月度消耗：150-200元
【警告：资金可持续性不足】
需在三个月内建立积分循环机制
建议：引入企业赞助、开发社区经济项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