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想了想，摇头：“不行。陈建国肯定会说这是街道办的便民项目，属于社区服务。而且易中海现在有‘老师傅’的名头，动他，会得罪一批老工人。”
他沉思片刻：“不过……可以换个方式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去找总务科老吴。”李怀德吩咐，“让他把厂里报废的一批旧设备——车床、铣床、电机什么的，处理掉。低价处理，但要有个条件：购买方必须有正规资质。”
小周眼睛一亮：“我明白了！便民维修点没有资质，买不了！”
“对。”李怀德冷笑，“易中海想扩大规模，就需要设备。没有设备，他只能修修桌椅板凳，成不了气候。”
“可如果……陈建国帮他们办资质呢？”
“办资质需要时间，需要手续，需要……厂里的证明。”李怀德往后一靠，“这些，我说了算。”
小周心领神会：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人走了。李怀德走到窗前，看着厂区里忙碌的工人。
陈建国，你想在基层搞创新？
我让你知道，什么叫“县官不如现管”。
傍晚，维修点收工。
易中海正在清点今天的收入：上午三块二，下午又修了五件小东西，收入一块八。加上学校的五块定金，今天总收入十块整。
除去材料成本四块三，利润五块七。按分成，他自己拿一块七毛一，小张小刘各拿五毛七，积分池入账两块八毛五。
他拿出账本，认真记好。这是陈建国交代的：账目必须公开，每周在维修点门口张贴。
小张数着分到手的五毛七分钱，手都在抖：“易师傅，这……这真是咱们挣的？”
“嗯。”易中海把钱分成两份，推给他们，“收好。记住，这钱来得干净，花得踏实。”
“知道知道！”两人连连点头。
正说着，陈建国走了进来。
“陈组长！”三人赶紧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陈建国看了看账本，“第一天，成绩不错。”
“多亏您给的机会。”易中海由衷地说。
“机会是给了，但能不能抓住，看你们自己。”陈建国坐下，“易师傅，我有个想法。维修点现在只能接小件，我想把它升级成‘社区工坊’。”
“社区工坊？”
“对。”陈建国解释，“不光维修，还可以承接小批量加工——比如学校的课桌椅、街道的宣传栏、居民的家具定制。需要添置设备，需要更多人。你愿意当这个工坊的负责人吗？”
易中海心跳加速：“我……我能行吗？”
“技术上你行，管理上需要学习。”陈建国说，“街道办会派个干事协助，也会安排你去区里的企业管理培训班学习。”
这是要把他往“干部”方向培养了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愿意！”
“好。”陈建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申请购置设备的清单。一台二手小铣床，一台车床，一套木工机械。总预算五百元，街道办出两百，厂街共建基金出三百。需要轧钢厂出个‘同意调拨废旧设备’的证明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来：“易师傅，你明天去厂里，找设备科办手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