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等了半天，就给老子看这个破山洞？”
“刚刚那只蜥蜴好歹还能打两拳，这东西有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话，代表了无数战斗狂人的心声。他们渴望的是厮杀，是力量的碰撞，而不是对着一个土洞发呆。
然而，他身旁不远处，一个身影却纹丝不动。
技术开发局局长，涅茧利，正死死地盯着屏幕。
他手中那个布满了复杂管线与诡异仪表的灵子监测仪器，此刻正发了疯般地尖啸！指针疯狂地来回摆动，撞击着刻度盘的两端，发出的“铛铛”声急促得连成一片。
下一秒。
砰！
一声清脆的爆鸣，仪器屏幕炸裂，内部精密的零件烧成一团焦炭，冒出刺鼻的青烟。
涅茧利的脸色，在惨白光幕的映照下，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那涂满了黑白油彩的脸庞，此刻因为肌肉的极度紧绷而显得格外狰狞，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。
“剑八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压抑的、克制的惊骇。
“闭嘴。”
更木剑八的哈欠打到一半，被这冰冷的声音打断。他有些不爽地瞥了过去，却看到了涅茧利脸上那从未有过的神情。
那不是面对强敌的兴奋，也不是实验失败的恼怒。
那是一种……触及了未知、理解了恐怖之后，从骨髓里泛出的战栗。
涅茧利缓缓抬起一只颤抖的手，指向光幕中的那个山洞。
“那个山洞周围……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东西。
“灵压数值，不是零。”
“而是，绝对的真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汇来描述自己观测到的、无法理解的现象。
“那不是低温造成的能量惰性，也不是空间隔绝导致无法探测。”
“而是某种更底层的、名为‘命’的东西……”
“……在那周围，被彻底抽干了。”
涅茧利的话音未落，一个缥缈、空灵，仿佛不属于这个维度，直接在所有生灵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，覆盖了整个光幕。
那是苏墨的声音。
但此刻，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激昂，也没有了丝毫情绪的波动。
它只是在陈述。
陈述一个，冰冷到极致的事实。
“你们见过真正的死亡吗？”
一个简单的问题，却让万界众生如坠冰窟。
苏墨的声音继续响起，不给任何人思考与回答的余地。
“不是心跳停止。”
“不是肉体消亡。”
“甚至，不是灵魂的湮灭。”
“而是，关于‘生命’这个概念本身的……”
“……彻底终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