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度以为,叶天此生或许真的与武道巅峰无缘,只能做个博学的文人雅士,虽有遗憾,却也认命。可谁能想到,峰回路转,柳暗花明!叶天竟用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,狠狠推翻了他之前的判断!
从一个被断定难以寸进的“废材”,摇身一变成为几日跨两境的“奇才”,这种转变之大,落差之巨,足以让任何知晓内情的人心神失守,甚至怀疑人生。
可再看叶天,从始至终,无论是抚琴时的从容,应对阵法时的平静,还是此刻坦白时的淡然,都未见半分志得意满或慌乱失措,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心性,让黄药师在震撼之余,更是打心底里感到佩服与欣慰。
“有此心性,又有此……际遇天赋,未来江湖,必有你一席之地!不,绝非一席之地那么简单!”
黄药师目光熠熠生辉,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未来的绝世强者正在崛起,而这个人,是他桃花岛的弟子!这让他感到无比的骄傲与光彩。
除了骄傲,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。
他之前对黄蓉所说的那番关于实力、关于未来安危的沉重话语,此刻仿佛都找到了最坚实的依凭。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一旁的女儿,却见黄蓉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牢牢系在叶天身上,对父亲那激动万分的表现似乎都没太留意。
黄蓉方才一直屏息凝神地听着父亲与叶师兄的对话,当听到“宗师之境”四个字从叶天口中平静说出时,她先是猛地一呆,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,一双妙目瞪得圆圆的。
里面充满了和父亲如出一辙的难以置信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像是终于消化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,长长的睫毛眨了眨,俏脸上瞬间绽放出比桃花还要灿烂明媚的笑容。
“叶师兄!你真的……真的到宗师啦?!”
她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,几步就蹦到了叶天身边,完全无视了还抓着叶天胳膊的父亲,仰着小脸,眼中满是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欣喜与崇拜。
“太好了!这真是……真是太好了!我就知道,叶师兄你最厉害了!前几天爹爹还担心……哎呀,反正现在不用担心啦!”
她言语间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与雀跃,那“责怪”父亲先前担忧的语气里,却满满都是为叶天感到的高兴。对她而言,叶师兄变强了,能保护自己了,未来可以不用被困在岛上了,这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。
黄药师听着女儿这“没大没小”、却发自内心喜悦的话语,嘴角不由抽了抽。
这种事,也就是他们亲眼所见、亲身经历,若是传扬出去说有人几天从后天初期蹦到宗师,外人怕是真要以为他们桃花岛的人集体得了失心疯。
他看着女儿围着叶天叽叽喳喳、笑靥如花的模样,又看看叶天那依旧平静温和、带着一丝无奈笑意的侧脸,心中那点因为被“超越”而产生的微妙情绪,也化作了更多宽慰。
“机缘巧合,偶有所得罢了,当不得师妹如此夸赞。”
叶天面对黄蓉的热情,略有些不好意思,随口用“运气”搪塞过去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桃林深处的某个方向,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,嘴角露出一丝极淡、却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***
几乎就在叶天目光所及方向的深处,桃花岛靠近后山岩壁的一个天然洞穴之中。
一个须发皆有些花白、却面色红润如童子的老者,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洞内干燥的草堆上,呼呼大睡,鼾声如雷。
他穿着身破破烂烂、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,头发胡须都有些乱糟糟的,睡相憨态可掬,时不时还咂咂嘴,嘟囔几句谁也听不清的梦话。
此人正是当年为追索《九阴真经》下册,与黄药师赌斗失败,因而自愿留在桃花岛,实则被阵法所困,难以离开后山范围的老顽童——周伯通。
突然,睡梦中的周伯通猛地一个激灵,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霍然睁开了双眼!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童趣戏谑的眼睛里,此刻却满是惊疑不定。
他一下子坐起身,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草屑,目光如电,直勾勾地“望”向桃花林的方向,虽然隔着岩石树木什么也看不见,但他的感知却清晰地告诉他——变了!
“奇了怪了!黄老邪那厮的乌龟壳子……怎么好像……没了?”
周伯通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