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往城镇方向走。路上,林焰简单问了些情况,得知玛琪诺在一家小酒馆打工,负责打扫和跑腿。酒馆老板是个脾气古怪但心肠不错的老头,允许她住在酒馆的阁楼里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玛琪诺问。
林焰想了想:“叫我‘焰’吧。”
“焰?”玛琪诺眨眨眼,“像火焰一样吗?”
“算是吧。”林焰扯了扯嘴角。
他们从垃圾山边缘的一个破洞钻出,穿过一小片树林,终于踏上了干净的石板路。街道两旁是整齐的房屋,窗子里透出温暖的灯光。行人衣着整洁,脸上带着笑容,和垃圾山那边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玛琪诺带他来到一条小巷里的小酒馆。木招牌上写着“老橡木桶”,门缝里飘出麦酒和炖菜的香味。
推门进去,里面坐着几个熟客,正在喝酒聊天。
柜台后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正擦拭酒杯。看见玛琪诺进来,他皱了皱眉:“怎么这么晚?番茄呢?”
“摔、摔坏了……”玛琪诺低着头小声说。
“又遇到那些混混了?”老头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,“算了,明天再去买吧。这位是?”
“他叫焰,刚才救了我。”玛琪诺赶紧说。
老头打量了林焰几眼,目光在他破烂的衣服上停留片刻:“从终点站来的?”
林焰点头。
“吃饭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老头沉默了几秒,转身从厨房端出一盘黑面包和一碗蔬菜汤,放在柜台上:“吃吧。玛琪诺,去阁楼拿套旧衣服给他。”
玛琪诺应了一声,噔噔噔跑上楼。
林焰看着面前的食物,喉咙动了动。
“吃啊,愣着干嘛?”老头说完,继续擦他的杯子。
林焰不再客气,抓起面包大口吃了起来。虽然只是简单的食物,但对他来说简直是山珍海味。面包硬但实在,蔬菜汤温热咸香,他连汤底都喝了个干净。
吃完后,玛琪诺也拿着衣服下来了。是套有点破旧但干净的粗布衣裤,比林焰身上那套破布衫强多了。
“后院有井,去洗洗。”老头头也不抬地说。
林焰道了谢,抱着衣服去了后院。
冰凉的井水冲去身上的污垢和疲惫,换上干净衣服后,整个人清爽了许多。回到酒馆时,玛琪诺已经收拾好了桌子,老头在柜台后记账。
“今晚你可以睡仓库。”老头说,“如果没有地方去的话,明天开始,可以帮忙干活换食宿。劈柴、搬货、打扫,干不干?”
“干。”林焰毫不犹豫。
至少有个落脚点了。
夜深了,酒馆打烊后,林焰躺在仓库的干草堆上,透过小窗看着外面的星空。
今天发生的一切像场荒诞的梦。穿越、垃圾山、火焰能力,还有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。
他摊开右手,意念微动。
一小簇火苗在掌心燃起,橙红色的光芒映亮了他的脸。
能控制,但很生疏。而且消耗体力,刚才试了几次,已经感到轻微的疲倦。
得练习,得变强。
在这个世界,弱小就是原罪。无论是垃圾山的混混,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,都不会对弱者仁慈。
火焰在掌心跳跃,林焰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。
既然来了,既然有了这份力量。
那就好好活下去。
他握紧拳头,火焰熄灭。
仓库陷入黑暗,只有月光从小窗洒进来。
明天开始,一切都会不同。
林焰闭上眼,沉沉睡去。
窗外,哥亚王国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平静。谁也不知道,垃圾山深处那颗被咬过的恶魔果实的果核,正在某个少年怀里,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红光。
而遥远的东海某处,一艘挂着草帽骷髅旗的小船,正缓缓驶离港口。
新的时代,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