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周,林焰逐渐习惯了酒馆的生活。
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打扫大堂,准备开店。上午客人少的时候,老头会教他些基础的东西——怎么用菜刀切肉不会伤到手,怎么辨别麦酒的好坏,怎么跟难缠的客人周旋。
下午客人多,他就端盘子、擦桌子、倒酒。晚上打烊后,在后院跟老头学打架。
说是打架,其实更像挨打。
老头手里的木棍从不留情,专挑林焰防守薄弱的地方打。小腿、手肘、肩膀,挨一下就是一道红印。
“疼才知道怎么躲。”老头总这么说。
林焰咬着牙坚持。一周下来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但确实有点长进——至少现在能站稳了,挨打的时候知道用棍子挡一下,而不是傻站着硬扛。
火焰能力的练习也没落下。每天睡前,他会在房间里悄悄练习控制火苗的大小和温度。最开始只能放出拳头大的火球,现在已经能维持一个脑袋大小的火团半分钟不灭。
但那种黑色的火焰再没出现过。
林焰试过回忆那天面对治安官时的感觉,那种愤怒、紧张、想要保护什么的心情。可无论怎么尝试,掌心燃起的都是普通的橙红色火焰。
黑色的火焰像是昙花一现,之后再无踪影。
周五下午,酒馆来了个特殊的客人。
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农夫,风尘仆仆,一进门就喊:“老杰克!快,给我来杯酒,渴死了!”
老头从柜台后抬起头:“班森?你怎么来了?风车村那边出事了?”
叫班森的农夫一屁股坐在吧台前,接过玛琪诺递来的水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,才喘着气说:“出大事了!后山的野猪群不知道发什么疯,冲下来把麦田祸害了一大片!村里组织人赶了几次,根本赶不走!”
“野猪?”老头皱眉,“多少头?”
“少说二三十头!”班森拍着桌子,“领头的那个,个头快赶上小牛犊了!獠牙这么长——”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,“铁匠铺的老汤姆想用猎枪打,结果枪管都被撞弯了!”
林焰在旁边擦杯子,听到这儿心里一动。
风车村?那不就是路飞和艾斯在的地方?
老头沉吟了一会儿:“你们没去找镇上的治安官?”
“找了!”班森苦笑,“人家说,野猪是野兽,不归他们管。让村里自己想办法。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?那畜生皮糙肉厚,棍子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。”
大堂里几个熟客也围过来听。
“要不雇几个猎人?”
“哪有钱啊,今年收成本来就不好。”
“放火烧山?把野猪逼出来?”
“你疯了?山烧了明年吃什么?”
七嘴八舌,没个靠谱主意。
班森愁眉苦脸地喝着酒,突然想起什么,看向老头:“老杰克,你年轻时不是当过佣兵吗?有没有什么办法?”
老头摇头:“我那时候打的是人,不是野猪。”
“那怎么办……”班森唉声叹气,“再这么下去,全村人今年冬天都得饿肚子。”
林焰放下擦好的杯子,犹豫了一下,开口:“那个,我可能有点办法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班森打量了林焰几眼,见他年纪轻轻,身材也不算壮实,怀疑道:“小伙子,你?”
“焰会放火。”玛琪诺小声说。
“放火?”班森愣住。
老头瞪了玛琪诺一眼,但也没否认。他看向林焰:“你确定?二三十头野猪,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焰老实说,“但可以试试。火焰应该能吓跑它们。”
班森眼睛亮了:“真的?你会放火?怎么放?是那种……能力者?”
林焰点头。
“太好了!”班森一拍大腿,“老杰克,借你这小伙用用!不管成不成,村里都给报酬!”
老头没马上答应,而是看向林焰:“你想好了?可能会受伤。”
“总得试试。”林焰说,“而且我也想去风车村看看。”
“行。”老头最终点头,“明天一早出发。玛琪诺,去准备点干粮。”
“是!”
第二天天刚亮,林焰就跟着班森上路了。
老头给了他一小袋钱,说是预支的工钱,让他路上用。还塞给他一把短刀,比之前在垃圾山捡的那把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