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焰看见封面上的字——《东海奇物志》。
老头翻到某一页，指着上面的插图：“看这个。”
林焰凑过去看。那是一幅手绘的果实图案，红色，螺旋纹路，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释。图案和他吃的那颗很像，但纹路细节有差异。
“这是烧烧果实的记录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你那颗不一样。你看这里。”他指着图案中心的纹路，“烧烧果实的纹路是向外扩散的火焰状，你那个是向内旋转的，而且有分层。”
“那这是什么？”林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合上图册，“但我猜，可能是变种。”
“变种？”
“恶魔果实在历史上有过几次大范围的变异记录。”老头坐回吧台后，“同样的果实，在不同时代、不同环境下，可能会产生不同的变种。能力相似，但细节有差别。你这颗如果真是烧烧果实的变种，那运气可说不准是好是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变种果实的能力通常不稳定。”老头看着他，“可能比原版强，也可能比原版弱。而且因为记录少，开发起来全得靠你自己摸索。”
林焰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不稳定？难怪火焰时强时弱，有时候还不听话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”老头话锋一转，“既然吃了，就别想那么多了。能力再不稳定，也是能力。在这片大海上，没点本事活不下去。”
玛琪诺小声问：“爷爷，焰哥哥以后能一直住这儿吗？”
老头瞥了她一眼，又看看林焰：“你会干什么？”
“劈柴、搬货、打扫、算账。”林焰说，“刚才还帮面包店老板娘记了进货账。”
“会打架吗？”
“额，不太会。”
“刚才那几下不算？”老头挑眉，“火焰用得挺唬人。”
“那是能力，不是我自己的本事。”林焰实话实说，“要是遇到不怕火的，或者速度快的，我打不过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笑：“行，还算清醒。那就留下吧。住阁楼，玛琪诺隔壁那间。包吃住，一个月五百贝利工钱。白天干活，晚上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晚上我教你点东西。”
林焰眼睛一亮：“您教我？”
“不是教你怎么放火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那玩意儿你自己琢磨。我教你点实在的，怎么打架，怎么挨打，怎么在挨打的时候还能还手。”
这听起来可不太美好。
但林焰还是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老头站起来，“先去把柴劈了，后院的柴堆见底了。玛琪诺，准备开店。”
“是！”
接下来的半天，林焰都在干活。
劈柴、搬酒桶、擦桌子、扫地。老头脾气确实古怪，要求严，擦桌子必须擦三遍，地板不能有一滴水渍。
但林焰干得很认真。
他知道，这老头肯收留他，还愿意教他东西，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。在哥亚王国这种地方，一个来历不明、还吃了恶魔果实的少年，大多数人躲都来不及。
中午过后，酒馆的客人多起来。大多是熟客，点了麦酒和简单的小菜，坐在那儿聊天吹牛。
林焰端着盘子穿梭在桌椅间，耳朵里飘进各种零碎的信息。
“听说王宫里又要举办舞会了，这次是给某位贵族的女儿选婿。”
“港口的税又涨了，还让不让人做生意。”
“风车村那边好像来了个红头发的海贼团，不过没闹事，就买酒。”
红头发的海贼团？
林焰心里一动。是香克斯吗？时间线好像对得上。
他端着空盘子回到柜台，老头正在调酒。
“风车村在哪儿？”林焰问。
“东边，坐马车半天能到。”老头头也不抬，“怎么，想去？”
“听说那边有海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