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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庙祝之眼(1 / 2)

下山的路比上山时难走。

不是荆棘更密,而是杨晨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怀里三卷帛书和那枚辟火符贴着皮肉,像烙铁般发烫——不是物理温度,是心理重量。而比这更沉的是脑后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。

庙祝看见他了吗?看见了多少?

杨晨强迫自己步伐不乱,甚至刻意在陡坡处踉跄了一下,抓了一把带刺的灌木,嘴里低声咒骂——像一个真正上山砍柴却空手而归、还划伤手的倒霉村民。

快到山脚时,他拐进一条平日村民取水的小溪,蹲下身洗手。溪水清浅,倒影晃动。他借着撩水的动作,眼角余光扫向来路。

林间空寂,鸟雀啾鸣。没有青色道袍的影子。

也许看错了?或者庙祝只是例行巡山?

不。通幽印的警兆不会错。那短暂的、针刺般的寒意,是真实存在的危险预感。

杨晨洗净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,站起身,沿着溪流往下游走。他没直接回村,而是绕到村后那片菜地,在自家那两畦萝卜地里蹲下,慢吞吞地拔起草来。这是原主平日会干的活,也是此刻最好的掩护——一个刚从后山回来的年轻人,顺路料理一下自家菜地,合情合理。

日头偏西时,他才拎着几把杂草回家。母亲正在院中补渔网——村子靠近一条小河,打鱼是重要的生计补充。见他回来,妇人松了口气:“又去后山了?不是说了别去……”

“砍柴,没砍着,反倒把手划了。”杨晨展示了一下手背上新鲜的划痕,这是刚才在溪边自己用石片小心划的,不深,但足够真实。

妇人放下渔网,起身去屋里翻找药草。杨晨跟进屋,趁着她在里间翻找的间隙,迅速将怀中的帛书和辟火符塞进炕席底下最里侧的缝隙,又把金属片往里推了推。做完这些,他才坐到炕沿,任由母亲给他敷上捣烂的、气味刺鼻的草药。

“这几天消停点吧。”妇人一边包扎,一边低声说,“李二狗午前来过,问你回来没,脸色不大好。”

杨晨心一沉:“他说什么了?”

“没明说,就问你去哪了。我说你身子还没好利索,可能在屋里躺着……他往屋里瞥了一眼,没看见人,就走了。”妇人抬头,眼里满是担忧,“阿晨,你是不是又……又去打听那些不该打听的了?”

“没有。”杨晨避开她的目光,“就是闷得慌,去山上转转。”

妇人沉默地打好结,起身时,忽然轻声说:“你爹走前那几年,也老往山上跑,回来就坐那儿发呆,说些‘名字不对’、‘碑文错了’的胡话……后来有一天,他再没回来。”

杨晨猛地看向她。

妇人眼圈红了:“村里人说他是失足落崖,可我后来去那崖下找过,没见尸首……只有他常挂在腰间的那块旧木牌,碎在石头缝里。”她擦了擦眼角,“娘就你一个了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

杨晨喉咙发紧。他握住妇人粗糙的手:“娘,我不会乱来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知道爹到底怎么了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,却让妇人眼泪掉得更凶。她最终只是摇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灶间做饭。

晚饭依旧是稀粥野菜。杨晨吃得心不在焉,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信息碎片:碑文、归墟、净火、星陨之地……还有父亲神秘的失踪。

如果原主的父亲也在调查这些,那他很可能接触过真史遗物,甚至……也被净火盯上?失踪而非当场焚杀,是因为他逃了?还是被庙祝或别的势力带走了?

饭后,杨晨早早躺下,假装入睡。等母亲呼吸平稳后,他才在黑暗中睁眼,小心翼翼地从炕席下摸出帛书。

没有灯,不敢点。但通幽印的夜视能力在黑暗中再次显现。虽然不是特别清晰,但足够他辨认帛书上的字迹。

他先翻开《天象考·下》,寻找关于“星陨之地”的具体记载。帛书用的是密麻的小楷,记录了大量残缺古籍的引文。翻了十几页后,他停在一段话上:

“……《河东古志》残卷载:大业十二年七月望,有星赤如血,自西北坠于东南,落处地陷三丈,方圆十里草木尽枯。时有胆大者往视,见陷坑中央有异石,色黑而温,刻古篆‘荧惑’二字。官府封其地,筑坛以镇。后不知何年,坛毁石失,其地渐成村落……”

下方有崔元靖的批注:“考其方位,当在今鄞州东南,临古河道。然余亲往探查,该地今为‘三相神庙’所在,香火鼎盛,旧迹尽掩。问及古事,乡民皆言不知,或言神庙自古有之。疑归墟势力刻意篡改地志,以庙镇穴,封绝天裂之痕。”

三相神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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