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炎眼睛一亮,他看了看这些城砖码放的位置,正好是工人们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。
看好地形之后,李炎紧跑几步,借着助跑的力道,三两下就爬上了高高的砖垛。
他站在上面,像个将军巡视领地一样,朝着四周看了看,然后锁定了一块临近马路的、足有一百多斤重的巨大城砖。
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总算是把那块沉重的城砖挪到了砖垛最靠近大街的边缘,摇摇欲坠。
做完这一切,他自己则像一只狡猾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躲在城砖后面,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猎物——傻柱——下班路过!
傻柱今天下班回家的路上,心里加了十二分的小心。
他生怕那个疯子李炎又从哪个旮旯拐角里冲出来,给自己后脑勺再来一砖头。
他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,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直到终于能看见南锣鼓巷那熟悉的牌楼了,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。
眼看着家就在眼前,估摸着今天李炎应该不会来堵自己了。
傻柱心里琢磨着,八成是自己昨天放话说要揍他,把那小子给吓住了!今天这小子不敢来了!
想到这,傻柱心里别提多得意了,嘴角都忍不住上扬。
他刚要迈开大步,哼着小曲朝着南锣鼓巷走去,突然!一块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,“呼”的一声,带着凌厉的风声,擦着他的鼻尖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狠狠地拍在了他面前的地上!
傻柱低头一看,只见那块巨大的老城砖已经在他脚前摔成了好几段,碎石飞溅。
那一瞬间,他全身的汗毛孔“唰”地一下全都炸了起来!一股冰冷的恐惧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幸亏……幸亏自己命大,刚才鬼使神差地停顿了一下,不然的话,这块一百多斤的城砖要是结结实实地拍在自己身上……他根本不敢想象那后果会是什么样。
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,正好看见远处,李炎刚刚从砖垛上跳下来,正不紧不慢地拍着手上的灰尘。
李炎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微笑,他隔着老远,冲着傻柱用口型说道:“傻柱,咱们……慢慢玩。你躲得过去,你妹妹可躲不过去。我倒要看看,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。”
傻柱听到李炎的话,心里猛地一惊!
自己挨打挨揍不怕,可他妹妹何雨水是他的命根子!这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,连累了妹妹出了什么事儿,那他得后悔一辈子!
这时候,他再看远处那个微笑的李炎,就跟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!吓得傻柱差点当场崩溃。
看着李炎像个没事人一样,转身溜溜达达地回去了,傻柱心里那根紧绷的弦,终于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劫后余生的他,双腿一软,直接蹲在了地上,张大嘴巴,“呼哧呼哧”地大口喘着粗气。
刚刚那块城砖,是真的把“四合院战神”给吓破了胆!
他在地上蹲了很久,才算是缓过神来。
一想到刚才李炎那诡异的笑容和那句阴森的威胁,傻柱提着饭盒,拔腿就往四合院狂奔!
一进院门,就连三大爷阎埠贵跟他打招呼他都没理,像一阵风似的直接冲回了家,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,叮当作响,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!
秦淮茹因为没有在李炎家要到肉,被贾张氏和棒梗联合“批斗”了一下午,早就憋了一肚子气。
眼瞅着马上就到工人们下班的时间了,秦淮茹早早地就端着一盆衣服,来到院子当中的水池边,一边心不在焉地搓着衣服,一边眼巴巴地等着傻柱回来。
自从上次她无意间在傻柱面前哭穷,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,傻柱就把从食堂带回来的好菜全都塞到了她手上。今天,秦淮茹也想故技重施,把傻柱带回来的饭盒给“骗”过来!
可是,今天傻柱跟被鬼撵了似的,急匆匆地跑了回来,压根就没往她这边看一眼。
这要搁在平时,傻柱早就屁颠屁颠地跑到自己跟前,没话找话地献殷勤了!今天这傻子是怎么了?怎么不理自己了?
怀着这样的疑问,秦淮茹放下手里的衣服,擦了擦手,扭着腰来到了傻柱家门口。
秦淮茹来到傻柱家,也没敲门,直接推门就进。
一进屋,就看见傻柱正撅着个大屁股,把脑袋扎在柜子里,不知道在翻找什么!
她于是好奇地问道:“柱子!你这是干嘛呢?翻箱倒柜的,找什么宝贝呢?”
傻柱听到声音,回过头,一看见是秦淮茹那婀娜的身姿出现在家门口,脸上的惊慌失措立刻被一堆讨好的笑容所取代。
他一脸舔狗样地说道:“哟,秦姐!您今儿个怎么有空上我们家来了?快请坐,快请坐!”
秦淮茹听着傻柱这客气的问话,心里早有准备,一瞬间就变了脸色。
她的眼睛迅速泛红,水汽上涌,同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勉强笑容,幽幽地说道:“没事儿!姐就是看你刚才着急忙慌地跑回来,还以为你这儿出了什么事呢!我这不就过来瞧瞧么,怕你有什么难处。”
傻柱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多想,就继续低头翻找东西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,傻柱从柜子深处掏出两瓶用油纸包着的好酒,跟宝贝似的在手里摩挲了半天。
然后他一抬眼,这才后知后觉地看见秦淮茹那红通通的、跟兔子似的眼睛。
傻柱立刻急了:“哎哟,秦姐!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儿?这是谁欺负你了?你告诉我!哥们儿现在就去收拾他去!”
眼见傻柱终于发现了自己的“异常”,秦淮茹总算是松了口气,心想自己这半天的情绪铺垫总算没白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