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只能等麻雀烤熟了,填饱肚子,再去废品收购站碰碰运气!
半小时后,一股焦香混合着肉香的味道从铁桶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。
李炎迫不及待地掀开水桶,金黄油亮的烤麻雀瞬间映入眼帘。
他捏起一只,顾不上烫嘴,就塞进嘴里尝了一口。
嗯……虽然调料不全,味道比想象中差了那么一点儿,但在眼下这个年代,能吃上肉,能吃饱肚子,就已经赛过活神仙了!
他也不再挑剔什么,就着这几只外酥里嫩的烤麻雀,啃了两个硬邦邦的贴饼子。
热乎乎的食物下肚,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。
他迅速收拾好东西,揣上钱,直奔废品收购站而去。
李炎快步走出南锣鼓巷,眼看着就要到废品收购站了。
突然,前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他眯起眼睛仔细一瞧,嘿,那不是院里的贾东旭吗?
只见贾东旭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,然后一头钻进了废品收购站的大门。
李炎心里一动,立刻找了个墙角旮旯,伏下身子,偷偷观察贾东旭到底要搞什么鬼。
贾东旭进了废品收购站,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,确认没人注意他。
然后,他开始像变戏法一样,从口袋里、从怀里的布包里、甚至从裤腰带上,掏出一个又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零件。
废品收购站的工作人员似乎对此见怪不怪,叼着烟,懒洋洋地看着贾东旭往外掏东西。
直到贾东旭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身上已经掏空了,那工作人员才慢悠悠地拿起零件,扔到秤上称了称重量。
接着,他从抽屉里数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,递给了贾东旭。
贾东旭接过钱,脸上的紧张瞬间被喜悦取代。
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,拍了拍,然后吹着口哨,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废品收购站。
看到这里,李炎哪还不明白!
这孙子,是在偷厂里的零件出来换钱啊!
原来贾东旭这小子,跟他那个馋嘴的老娘贾张氏一个德行。
平时没事就喜欢在外面买点好吃的解解馋。
可他那点微薄的工资,既要养家糊口,又要上交给贾张氏当“养老钱”,剩下的根本不够他在外面胡吃海喝的。
尤其是最近,他跟车间里几个不三不四的家伙走得近,被带着染上了赌博的恶习。
刚开始那几天,每天还能赢点小钱,可把贾东旭给高兴坏了,以为自己是赌神附体。
可好景不长,接下来的日子里,他是天天输,把口袋输了个底儿掉。
手里没了钱,他就开始打起了车间里那些废旧零件的主意。
这不,今天又偷了厂里的废品出来卖,正好被李炎看了个一清二楚!
李炎看着贾东旭乐呵呵地走远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他快步走到贾东旭刚刚卖掉的那堆废品旁边,指着那堆还带着机油味的零件,对工作人员说道:“同志!这堆东西多少钱?我要了!”
废品收购站的人诧异地抬起眼皮,上上下下打量了李炎一番。
不过,生意上门,他也没多问什么。毕竟人家愿意买,自己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!
买下这堆“赃物”后,李炎又在收购站里挑挑拣拣,买了一些铁丝和一块破旧的纱窗布。
结账的时候,一张崭新的“大团结”就这么没了。
李炎捂着胸口,心疼得直抽抽,感觉像是被人剜了一块肉。
买完东西,李炎提着这一大堆“宝贝”回到了四合院。
他先把别的东西都放好,然后特意找了根破麻绳,把那些零件叮叮当当地串了起来,提着就往中院走去。
此时,晚饭时间还没到,一大爷易中海和他的宝贝徒弟贾东旭,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乘凉下象棋。
李炎故意把手里的零件弄得“哗啦哗啦”响,大摇大摆地走到易中海身边,笑嘻嘻地打招呼:“一大爷,忙着呢?”
易中海其实早就看见李炎了。
只不过,经过前几次的交锋,李炎已经把易中海得罪了个彻底,他现在看见李炎就来气,压根儿不想搭理。
听到李炎跟自己打招呼,易中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从鼻子里冷冷地“哼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了。
看着易中海那副爱答不理的德行,李炎一点也不生气。
他故意又晃了晃手上的零件,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碰撞声。
然后,他慢悠悠地开口:“一大爷,我这些天啊,天天跑后海捞鱼,腿都快跑断了!我想着,跟您借点钱和票,买辆自行车代步。”
还没等易中海发话,一旁的贾东旭就不耐烦地嚷嚷起来:“李炎,你丫有病吧!跟我师父借什么钱买……车……”
贾东旭本来还想接着骂,可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李炎手里提着的那串东西,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,整个人都僵住了!
易中海立刻察觉到了徒弟的不对劲,也懒得再看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