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拖着孩子,奋力地往岸边游去!等到了岸边,在周围几个热心路人的帮助下,终于把那小孩儿拉了上去!
看着那小孩站在地上,吓得“哇哇”大哭,李炎松了口气,笑着说道:“能哭就好啊!能哭就证明没什么大事儿。”
这时,孩子的母亲才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,一把抱住儿子,然后对着李炎就要下跪:“小同志,谢谢你!太谢谢你了!你可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啊!请问您叫什么名字!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感谢您!”
李炎看着这位满眼感激的少妇,赶忙上前扶住她,连连摆手:“大姐,不用不用!这都是举手之劳而已!您这孩子得多注意点,落水肯定呛了不少水!回去最好带他去医院看看,或者吃点消炎药什么的,别回头引起肺炎,那就麻烦了。”
“大兄弟!您说的话我都记下了!”年轻少妇拉着李炎的胳膊,执意不肯放手,“您务必告诉我您叫什么,住在哪里!我们家改天一定登门道谢!”
“真的不用!”李炎有些不好意思,“也没啥大事儿!还是算了吧!”
“对您来说可能不是大事儿,可对我们家来说,那就是天大的事儿了!”少妇说着,眼圈就红了,“您是不知道,我婆婆生了六个儿子!结果……全都牺牲在了朝鲜战场上。我们家里,就剩下我跟我爱人生的这一个独苗了!这孩子现在就是我们全家的命根子,万一他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……我们这一家子,就真的没法活了!”
李炎一听,顿时肃然起敬。
他郑重地对这位少妇说道:“大姐,您家是英雄之家,是功臣之家。我做的这点小事,跟您家人的付出比起来,真不算什么!希望孩子能健康长大!您也保重身体!”
说完之后,他转身就想快步离开。
少妇见李炎要走,赶忙又上前拦住,急切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钱,看样子数目还不少,硬要往李炎手里塞:“小兄弟!你救了我们家孩子的命!我这一时半会儿的,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!这点钱不多,你先拿着!”
看着少妇手里那沓钱,李炎赶忙又给推了回去!两人推辞了几个来回,李炎瞅准一个机会,猛地挣脱开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。
只留下那位年轻的少妇,独自一人站在风中,对着李炎远去的背影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那个带着孩子的少妇身影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小巷的拐角。
李炎这才挪动脚步,晃悠悠地来到老张头旁边,压低了声音:“大爷!我那点家当呢?”
老张头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,用下巴朝身边点了点:“瞧你那小狐狸样儿,还真怕我老头子给你黑了不成!”
李炎脸上有点挂不住,嘿嘿一笑,伸手挠了挠后脑勺,那湿漉漉的头发被他抓得更乱了。
“哪儿能啊?我要是不信您,能把吃饭的家伙都撂您这儿嘛!”
“好小子!”老张头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,“拔刀相助,完了还不图人家回报!够劲儿,是我们四九城纯爷们儿的派头!”
李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得嘞,大爷!您可别再给我戴高帽了!我这浑身上下还滴着水呢,跟落汤鸡似的!”
他浑身一哆嗦,打了个寒颤。
“您快把东西还我,我得麻溜儿滚回家换身干爽的去!”
“换个屁!”老张头眼睛一瞪,“就眼下这大太阳,毒辣得很,等你溜达到家,身上那点水汽早被烤干了!”
他指了指身边的小马扎。
“来,别着急走,陪我老头子在这儿坐会儿,晒晒这秋老虎!我这儿有毛巾,你先擦擦脸和头发。”
李炎哭笑不得:“我说大爷!您可真是豁得出去啊!就让我穿着这身湿衣服在这儿硬扛着?”
老张头呵呵一笑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过来人的沧桑:“大小伙子,身子骨壮实着呢,哪有那么金贵。想当年我跟着队伍爬雪山过草地那会儿,身上这衣服就没见干过!”
“我的天,大爷!我这小身板儿,哪能跟您那会儿比啊……”李炎一脸的委屈。
话还没等他说完,老张头就挥手打断了他。
“行啦行啦!你就给我踏踏实实坐着!”
老人家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,像是要看透他一样。
“小子,我问你个事儿。你现在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刚才那女同志给你钱,你为啥一个子儿都不要?”
李炎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,他直视着老人的眼睛。
“老张头,这话可不是我说的!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咱不能干那挟恩图报的龌龊事儿,那不成趁火打劫了嘛!”
“呦呵!”老张头眉毛一挑,乐了,“还跟我拽上文词儿了!我倒是真好奇了,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家庭,才能教出你这么个有骨气的娃?”
李炎一听,眼珠子滴溜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老张头,你该不是家里有闺女愁嫁吧?我可先跟您说清楚啊,我今年才刚十五,娶媳妇儿那事儿离我十万八千里呢!您可千万别打我的主意。”
“滚蛋!”老张头笑骂着,作势要踢他一脚,“你个小猴崽子,刚夸你两句就上脸了,没个正形!”
“嘿嘿!”李炎得意地笑了起来,“我们家能有啥样儿啊!就是顶顶普通的工薪家庭呗!您老要是不嫌我啰嗦,我就跟您唠叨几句。”
说完,李炎便把他记忆中那对平凡又温暖的父母,用最朴实的语言,慢慢地讲给了眼前的老人听。
老张头静静地听着,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时不时地点点头。
其实,他早就把李炎的家底查了个底儿掉!现在之所以还问,不过是想亲耳听听这小子怎么说,借此再掂量掂量他的人品心性。
西边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边,把湖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