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:黑潮(2 / 2)

“小林,网上的事看到了?”张主任的声音很严肃,“馆里刚才开了会,有人提出要暂停你的工作,等调查清楚再说。”

林霄心头一紧:“张主任,那些都是诬蔑……”

“我知道!”张主任打断他,“我又不傻。但舆论压力大,馆里也要考虑影响。这样,你明天正常来上班,但暂时不要直播,也不要接受任何采访。对外就说在准备新的研究课题,没空。等这阵风头过去。”

这是变相的保护性雪藏。

林霄知道张主任已经尽力了,只能答应:“我明白了。”

挂掉电话,他看着电脑屏幕上还在不断刷新的恶意评论,感到一阵无力。

比面对水猴子、怨魂更无力的感觉。

那些东西,至少你能看到,能对抗。而网络上的恶意,无形无质,却又无处不在,像空气里的毒,一点点侵蚀你的声誉、你的生活、甚至你的心智。

他关掉电脑,走到窗前。

夜色中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,车流如织。没有人知道,在这个普通的居民楼里,一个刚刚“火”了不到十天的人,正经历着怎样的围剿。

但林霄没时间自怨自艾。

他想起陈老的话:该干嘛干嘛。

打开背包,他拿出那本厚厚的笔记本——里面记录着他从古书和实践中获得的所有知识、感悟、疑问。又拿出老吴给的桃木匕首和铜钱,开始按照老吴教的保养方法,仔细擦拭。

然后,他打开手机,点开老周发来的一个加密文件。里面是几十张高清晰度的古代符文拓片,都是最近从各地搜集来的,需要破译和分类。

既然暂时不能公开活动,那就抓紧时间提升自己。

深夜十一点,苏晚晴又发来消息:

“黑客攻击的源头找到了,是东南亚的一个肉鸡网络,背后是谁查不到。但水军这边,有个意外发现——带节奏的几个核心账号,最近一周,都和同一个境外IP有过频繁联系。IP地址定位在……日本东京。”

日本?

林霄立刻想起之前那个自称“东亚民俗研究会”的邀请,还有那本寄来的、记载着日本仿制“镇河匣”的古籍影印本。

难道不光是商业竞争?

“还有,”苏晚晴继续发,“秦那边也监测到了异常。他说,最近三天,省城范围内的‘异常能量波动’出现了三次小高峰,时间点……恰好和网上黑你的几波高潮重合。”

林霄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网络攻击,和现实中的“异常能量波动”,时间重合?

是巧合,还是……某种联动?

“秦怀疑,可能有人在使用某种‘厌胜’或‘诅咒’类的手段,通过网络舆论作为媒介,放大对你的负面影响,甚至可能直接攻击你的精神。”苏晚晴的文字里透着一丝担忧,“他建议你,最近尽量减少上网,多佩戴护身符,晚上别出门。”

厌胜?诅咒?通过网络?

这听起来比黑客攻击更玄乎,但经历了这么多,林霄不敢掉以轻心。

他摸了摸胸口的铜钱——那是老吴给的,说是开过光的五帝钱,有辟邪护身之效。又检查了一下门窗上贴的、孙老配制的艾草朱砂符包。

然后,他打开了直播软件的后台。

恶意评论还在刷,举报信息已经堆积如山。平台的审核系统似乎也被水军冲击,一些正常的粉丝评论被误删,而明显的辱骂却留了下来。

林霄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句,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,他敲下了一段简短的文字,设置成自动回复私信和评论:

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路还长,走着瞧。”

没有辩解,没有愤怒,只有一句平静的宣告。

然后,他关掉软件,拔掉网线,彻底断开了与这场闹剧的连接。

窗外,夜色更深了。

远处隐约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
林霄坐在黑暗中,手里握着那枚冰冷的铜钱,眼睛看着窗外无垠的夜空。

他知道,这场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
而他要做的,不是躲避,而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,强到能撕裂一切黑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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