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去看看。”
到家后，林霄立刻打开电脑，登录邮箱。果然有一封苏晚晴转发来的未读邮件，发件人是一串乱码，标题空白。
点开附件。
一张高清晰度的照片跳出来。
照片拍摄的是一块青黑色的石板，石板表面浮雕着一张完整的、巨大的青铜面具。
面具的造型极其夸张：双眼圆睁，眼球凸出，瞳孔的位置是两个深洞；鼻子宽阔扁平，鼻孔朝天；嘴巴咧得极大，露出上下两排尖利的獠牙；额头上还有一对弯曲的、像牛角又像龙角的装饰。
整个面具透着一股原始、野蛮、充满威慑力的气息。雕刻手法粗犷但传神，显然出自技艺高超的匠人之手。石板的边缘，还刻着一些细密的、像是文字的符号，但过于模糊，看不清内容。
林霄盯着这张面具照片，越看越觉得诡异。
不是害怕，而是一种……被“注视”的感觉。仿佛隔着屏幕，面具上那两个空洞的眼眶，正冷冷地“看”着他。
他尝试放大照片，想看清那些边缘的符号。但图像放大到一定程度就糊了，只能隐约看出，符号的笔画结构，和他最近跟老周学的几种先秦祭祀文字，有几分相似。
就在这时，脑海中的《万俗图鉴》，再次震动。
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共鸣，而是一种急促的、带着警告意味的震颤。
一段残缺的信息，强行挤入意识：
【傩神面·凶煞相】
“上古驱傩仪式所用面具，本为驱逐疫鬼、震慑邪祟。然若以邪法灌注凶煞之气，或沾染大量血腥怨念，则面具本身可化为‘凶器’，引动方圆百里内之负面情绪与阴秽之气，酿成大祸。”
关联事件预警：西南某地，近期或有‘傩戏失控’‘面具噬主’类异常现象发生。若遇此面具实物，切勿直视其双眼，切勿佩戴，需以朱砂、桃木、公鸡血混合封存，交由专业者处理。
信息到此为止。
傩神面具？西南？近期？
林霄立刻想起，最近新闻里好像提过，西南某省正在举办大型的“傩文化节”，旨在推广这种古老的非遗艺术。如果真有面具“失控”……
他拿起手机，想给陈老打电话。但看了看时间，已经快十一点了，老人家可能休息了。
还是明天再说吧。
他关掉照片，准备洗漱睡觉。
但刚站起身，电脑屏幕忽然自动亮起——他明明已经关机了。
屏幕上，再次弹出那张青铜面具的浮雕照片。
但这一次，照片是动态的。
面具的眼睛，那两个空洞，开始缓缓渗出暗红色的、像是血液的液体。
液体顺着石板的纹路流淌，汇聚到面具咧开的大嘴里。
然后，那张嘴，极其缓慢地，向上弯起。
形成了一个狰狞的、嘲讽的笑容。
紧接着，一行血红色的字，在照片下方浮现：
“找到你了。”
下一秒，屏幕黑掉。
电脑主机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彻底断电。
房间里的灯，也同时熄灭。
黑暗中，只有林霄手腕上那个国安给的黑色手环，发出微弱的、急促的红色闪光。
警报，被触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