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属:东南亚‘黑巫术’流派常用标记
关联组织:疑似与‘降头师协会’、‘古曼童商会’有关
警告:该组织常以民俗文物为载体,进行跨国灵能犯罪
“您的意思是,这次事件背后有境外势力?”
“五十年前巴沙村失踪案,就有传闻说和当时活跃在缅北的某个‘巫术组织’有关。”陈老神色凝重,“如果真是同一批人在活动,那他们潜伏了半个世纪,现在突然出手,图谋一定不小。”
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。
苏晚晴的白色SUV停在楼下,驾驶座上的女记者摇下车窗,朝楼上挥了挥手。副驾驶坐着吴刚,老刑警今天穿了便服,但腰板挺直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“该出发了。”陈老站起身,拍了拍林霄的肩膀,“记住,这次不同以往。你们要面对的,可能不是无意识的‘民俗实体’,而是……活生生的人,且是精通巫术、心思缜密的人。”
林霄点头,将档案资料收好。
走到门口时,陈老又叫住他:“小林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真遇到那个龙承宗,或者他的传人。”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复杂,“告诉他,1952年的事,社科院的老人们一直没忘。有些债,该还了。”
林霄深深看了陈老一眼,点头离去。
车上,气氛有些沉闷。
吴刚递给林霄一个文件夹:“这是五个受害者的详细资料,以及面具购买记录。我通过网监的兄弟查了,付款账户都是虚拟货币,最终流向也是在境外。”
苏晚晴一边开车一边说:“我联系了贵阳那边,第一个受害者叫赵广明,四十二岁,私营企业主。他的妻子说,面具是一个月前在‘古艺斋’拍下的,花了八万。送货地址写的是他们公司在郊区的仓库。”
“仓库有监控吗?”
“有,但事发前三天的录像全部被删除了。”苏晚晴苦笑,“技术人员说,删除手法很专业,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”
林霄翻看着赵广明的病历——梦游、自残、谵妄。最新一张照片是三天前拍的,男人瘦得脱了形,但诡异的是,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,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
“其他四个受害者的症状完全一致。”吴刚补充,“已经安排他们住进同一家医院,方便观察。但医生说,常规治疗完全无效,他们的脑电波显示一种……异常的活跃,像是在深度睡眠中经历高强度思考。”
“思考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有个细节——”吴刚翻开另一页,“五个人的梦话,虽然听不懂,但音频分析显示,音调起伏完全一致。就像……就像在念同一段经文的不同部分。”
林霄闭上眼睛,脑海中开始拼接五个录音片段。《华夏万俗图鉴》缓慢转动,将那些破碎的音节重组、解析:
“……血祭……十二柱……归乡……”
“……巫脉……不绝……薪火……”
“……门开……彼界……降临……”
不完整的句子,但透出的信息让人心惊。
“他们在呼唤什么。”林霄睁开眼,“或者说,面具在通过他们,呼唤什么。”
车子驶入机场高速,雨又下了起来。
苏晚晴打开了雨刷,忽然问:“林霄,你觉得这次我们能解决吗?我是说,如果真像陈老推测的,背后是个潜伏几十年的组织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霄实话实说,“但面具必须回收。每多一张在外面,就可能多一个受害者。”
吴刚点了根烟,摇下车窗:“我办过很多案子,凶杀、贩毒、绑架……但这次,感觉不一样。那些人,”他指了指资料上的受害者照片,“他们不是被强迫的,甚至可能……是自愿被面具侵蚀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赵广明的妻子说,她丈夫买下面具那天特别兴奋,说‘终于找到了’。找到什么?他没说。”吴刚吐出一口烟圈,“其他四个受害者的家属也提到类似的说法——这些人都是主动搜索‘傩面’、‘巫祭’这些关键词,才找到那个暗网拍卖的。”
“他们在寻找某种……归属?”苏晚晴猜测。
林霄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,突然想起陈老的话:
——如果真遇到那个龙承宗,或者他的传人。
——告诉他,1952年的事,社科院的老人们一直没忘。有些债,该还了。
债。
什么债?
是一个村寨137条人命的债?
还是某种被中断的传承,需要血与火来续接的债?
手机震动了一下,林霄低头查看。是阿吉发来的消息:
“林老师,我看到新闻了。面具的事,我爷爷生前好像提过。他说我们赶尸一脉,最早和傩戏巫祭是同源,后来因为‘十二面’的事决裂了。如果你们要去西南,小心一种叫‘面蛊’的东西——面具不是死物,是活的。”
面蛊。
林霄回复询问详情,但阿吉说只知道这个名字,具体是什么,爷爷没细说。
车子驶入机场停车场。
三人下车,秋雨扑面而来,带着寒意。
林霄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,城市在雨幕中模糊不清。他忽然有种预感——这次西南之行,将会揭开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大的秘密。
而秘密的核心,可能就藏在那个从地图上消失的村庄里,藏在十二张面具之后,藏在半个世纪的沉默与等待之中。
“走吧。”吴刚拎起行李,“飞机不等人。”
三人走向候机楼。
雨越下越大,像是要洗净什么,又像是要掩盖什么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暗网“古艺斋”的页面上,那五张已售出的面具图标悄然变灰。页面最下方,一行小字缓缓浮现:
“十二凶神,已醒其五。”
“祭品就位,仪式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