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聋的爆炸声，几乎要掀翻南京城的天际。
日军轰炸机群如同盘旋的秃鹫，一轮轮俯冲投弹，炸弹落在中华门的城墙上，炸开漫天烟尘与碎石。厚重的青条石被撕裂成齑粉，城楼的飞檐崩碎坠落，方才勉强修补好的豁口，此刻又被轰开一道数丈宽的缺口，露出黑黝黝的深渊。
“趴下！都给老子趴下！”
老钱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，蜷缩在断墙后嘶吼。滚烫的弹壳噼里啪啦落在脚边，他的眼角被飞溅的碎石擦出一道血痕，却连眨都不眨一下，目光死死盯着城下如同蚁群般涌来的日军。
轰炸机群呼啸离去，留下满目疮痍的城头。尚未等硝烟散尽，刺耳的冲锋号声便骤然响起。
佐佐木到一的咆哮声，透过扩音喇叭传遍整个战场：“皇军的勇士们！突破中华门！屠尽支那军！为谷寿夫君报仇！”
数万日军步兵，在坦克的掩护下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朝着豁口处猛冲。他们扛着云梯，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，脸上满是嗜血的疯狂。十二辆九七式坦克呈楔形推进，主炮不断喷吐火舌，将城墙上的防御工事炸得粉碎。
“机枪手！压制！反坦克小组跟我来！”
一名守军排长嘶吼着跃出掩体，刚举起手雷，就被日军的重机枪扫中胸膛，鲜血溅在身后的青天白日旗上，瞬间晕开一片暗红。他的身体软软倒下，手指却依旧死死攥着手雷的拉环。
城头上，守军的火力渐渐显得单薄。日军的掷弹筒如同雨点般落下，炸得守军抬不起头。不少士兵被弹片击中，惨叫着滚下城头，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，就被蜂拥而上的日军刺死。
“他娘的！小鬼子疯了！”老钱红着眼睛，扣动扳机的手指都在颤抖。捷克式轻机枪的枪管已经烧得通红，滚烫的温度灼得他掌心生疼，可他却浑然不觉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赵明带着警卫营的一个连，冲破硝烟，疾驰而来。他跳下车，一眼就看到豁口处岌岌可危的防线，以及潮水般涌来的日军。
“所有人！填补豁口！火箭筒手瞄准坦克履带！”赵明嘶吼着抓起一具单兵火箭筒，“老钱！把88炮推上来！给我轰碎领头的坦克！”
“收到！”老钱应声，带着几个士兵，顶着炮火，吭哧吭哧地将那门88mm反坦克炮推到豁口前沿。炮轮碾过地上的弹坑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此时，一辆九七式坦克已经冲到了豁口下，炮口对准城头，眼看就要开火。
“开火！”赵明率先扣动扳机。
火箭弹拖着尾焰，精准命中坦克履带。伴随着一声巨响，履带断裂，坦克车身一歪，瘫在原地。
几乎同时，老钱也吼出了声：“放！”
88mm反坦克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，穿甲弹如同流星般划破硝烟，正中坦克炮塔。厚重的装甲如同纸糊一般被击穿，炮弹在内部爆炸，火光冲天而起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赵明大吼，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，“跟我冲！把小鬼子打下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