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寒雾还未散尽,滕县的城头便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悠长的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,惊醒了城中熟睡的百姓,也让驻守在滕县的川军将士瞬间绷紧了神经。
赵明是被通讯兵的急促脚步声惊醒的。他刚从系统的战役推演界面退出来,推演结果里,滕县攻防战的血色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——日军的重炮轰塌了城墙,坦克碾过战壕,川军将士抱着炸药包与敌人同归于尽,城头飘扬的军旗染满了鲜血,却始终没有倒下。
“长官!日军动了!”通讯兵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九里山方向的炮兵阵地,开始对滕县外围进行火力覆盖了!”
赵明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挂在床头的军装,三下五除二套在身上,腰间的勃朗宁M1911手枪被他攥得发烫。他快步冲出营房,只见北方的天际线上,一道道火光划破晨雾,紧接着,震耳欲聋的炮声便滚滚而来。
“轰隆——!”
第一发炮弹落在了滕县北门的防御工事上,泥土飞溅,沙袋被炸得粉碎,几名正在加固工事的士兵瞬间被气浪掀飞出去。
“全体都有!进入战斗位置!”赵明的吼声穿透了炮火的轰鸣,他身后的三十余名士兵早已列队完毕,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惧色,只有与阵地共存亡的决绝。
老钱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,他的腿伤还没完全好利索,却硬是把急救包绑在了腰间,手里端着一支刚领到的毛瑟98k步枪:“长官!俺老钱还能打!”
赵明看了一眼老钱缠着绷带的腿,又看了看他坚毅的眼神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!你带两个人,守住东门的侧防工事,注意日军的步兵冲锋!”
“是!”老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转身便带着人朝着东门跑去。
此刻的滕县城头,早已乱作一团。驻守在这里的川军第122师,大多是从四川徒步赶来的子弟兵,他们穿着单薄的灰色军装,脚踩草鞋,手里握着的,大多是老旧的汉阳造步枪,甚至还有些士兵拿着大刀长矛。面对日军的重炮和坦克,他们的装备显得如此寒酸。
“赵少校!”一名川军军官顶着炮火跑了过来,他的帽子被炮弹的气浪掀飞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满是烟尘,“我是122师364旅的王营长!李长官有令,命你部协助我旅,死守滕县北门!”
“请王营长放心!”赵明抬手回礼,目光扫过城头那些年轻的川军士兵,他们有的才十六七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却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“只要我赵明还活着,小鬼子就别想踏进北门一步!”
话音刚落,又是一轮密集的炮火袭来。这一次,炮弹的落点更加精准,北门的城墙被炸开了一个豁口,砖石簌簌往下掉,城墙上的机枪阵地瞬间被摧毁,机枪手的尸体挂在扭曲的枪架上,鲜血染红了城墙。
“炮火延伸!小鬼子要冲锋了!”有人嘶声大喊。
赵明立刻趴在城墙的豁口处,举起望远镜望去。只见晨雾之中,黑压压的日军步兵正朝着北门扑来,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军装,端着三八式步枪,嘴里喊着“板载”的口号,如同蝗虫一般,密密麻麻地朝着阵地涌来。在步兵的身后,几辆九四式轻型坦克正喷吐着火舌,履带碾过焦土,留下深深的印记。
“打!”赵明一声令下,他手中的毛瑟98k步枪率先开火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,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日军少尉应声倒地,他胸前的樱花徽章被打得粉碎。
紧接着,三十余支毛瑟98k步枪同时开火,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。与川军的汉阳造相比,毛瑟98k的射程更远,精度更高,威力更足,冲在前面的日军瞬间倒下了一片。
“八嘎!支那人的火力怎么突然变强了?”日军的冲锋队形出现了短暂的混乱,带队的日军小队长躲在坦克后面,气急败坏地嘶吼着。
王营长看得目瞪口呆,他愣了半晌,才反应过来,对着身边的川军士兵大吼:“弟兄们!赵少校的队伍给咱们开了个好头!杀!给老子狠狠地杀!”
“杀!”
川军将士们的士气瞬间被点燃,他们纷纷扣动扳机,子弹呼啸着飞向敌群。那些拿着大刀的士兵,更是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,只等着敌人冲到城墙下,便跳下去与他们近身肉搏。
日军的冲锋被压制住了,但他们的炮火却更加猛烈。一枚炮弹落在了赵明身边不远处,气浪将他掀翻在地,他的胳膊被飞溅的弹片划伤,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。
“长官!你没事吧?”一名士兵连忙扶起他。
赵明甩了甩胳膊,疼得龇牙咧嘴,却咧嘴一笑:“小伤!不碍事!”
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,再次举起望远镜。系统面板上,战役推演的画面正在实时更新——日军的第一轮冲锋被击退之后,会立刻调整战术,让坦克掩护步兵,从城墙的豁口处强行突破。
“王营长!”赵明对着身边的王营长大喊,“日军要从豁口处突破!快!组织敢死队,准备炸药包!”
王营长脸色一变,他知道,敢死队意味着什么。但他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便对着城头的川军士兵吼道:“弟兄们!国难当头,匹夫有责!愿意随我组成敢死队,炸掉小鬼子坦克的,跟我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