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老子早就想和小鬼子拼了!”
此起彼伏的吼声在城头响起,数十名川军士兵站了出来,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。
赵明看着这一幕,眼眶微微发热。前世的史料里,写着川军将士死守滕县,伤亡殆尽,却无一人退缩。如今亲眼所见,才知道这份壮烈,远比文字更加震撼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五枚手榴弹,递给身边的士兵:“把这些分给敢死队的弟兄们!告诉他们,活着回来!”
就在这时,日军的第二轮冲锋开始了。
这一次,三辆九四式坦克冲在了最前面,它们的炮口喷吐着火舌,朝着城头的守军疯狂扫射。坦克的履带碾过之前倒下的日军尸体,朝着城墙的豁口处猛冲过来。
“敢死队!上!”王营长一声令下,数十名川军士兵抱着炸药包,冒着枪林弹雨,从城墙的豁口处跳了下去。
“轰!轰!轰!”
爆炸声接连响起,一名川军士兵抱着炸药包,冲到了一辆坦克的履带下,拉响了导火索。火光冲天而起,坦克的履带被炸得粉碎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但更多的日军士兵,顺着豁口处涌了进来。
“跟我上!”赵明怒吼一声,端起毛瑟98k步枪,率先朝着豁口处冲了过去。
他的身后,三十余名士兵紧随其后,他们的子弹打光了,就拔出腰间的刺刀,与冲进来的日军展开了白刃战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赵明的刺刀捅进了一名日军士兵的胸膛,他猛地拔出刺刀,又反手挡住了另一名日军的军刀。双方的士兵扭打在一起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武器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滕县的城头,变成了一片血肉磨坊。
老钱在东门的侧防工事里,也打得红了眼。他的腿不方便,就趴在地上,用毛瑟98k步枪精准地射杀着冲过来的日军。每一声枪响,都有一名日军倒下。
“狗日的小鬼子!来啊!”老钱的嗓子喊哑了,他的胳膊被日军的子弹擦伤,却依旧咬着牙,不停地扣动扳机。
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中午,日军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,却始终没能彻底突破滕县的防线。
赵明靠在城墙的砖石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的军装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,手里的刺刀卷了刃,勃朗宁手枪的子弹也打光了。身边的士兵倒下了好几个,剩下的人,也个个带伤,却依旧死死地守在豁口处,没有一人后退。
远处的炮声还在继续,日军的冲锋,似乎没有尽头。
赵明抬起头,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的脑海里,系统面板上的战役推演画面还在闪烁。
推演结果显示,滕县的坚守,能为第五战区的主力部队争取到宝贵的集结时间。而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,注定要在这里,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“弟兄们!”赵明挣扎着站起身,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我们的身后,是徐州!是千千万万的父老乡亲!今天,我们就是死,也要死在滕县的城头!让小鬼子知道,中国人,不好惹!”
“不好惹!”
“死战不退!”
“死战不退!”
震天的吼声,在滕县的城头响起,压过了炮火的轰鸣,也压过了日军的喊杀声。
赵明握紧了手中卷刃的刺刀,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再次集结的日军。
他知道,更惨烈的战斗,还在后面。
但他无所畏惧。
因为他的身后,是家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