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短短一炷香的时间，他们付出了三十多条性命的代价，才堪堪解决了那三名中国士兵。而眼前这个男人，就像一头打不死的凶兽，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。
赵明拄着断刀，缓缓地抬起头。他的视线有些模糊，却依旧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日军。
“来啊！”
他嘶吼着，声音震得日军士兵耳膜发疼。
“小鬼子！有种的，就上来！”
一名日军士兵，被他的气势震慑，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。
带队的日军少尉，见状勃然大怒。他拔出腰间的军刀，指着赵明怒吼道：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给我上！杀了他！”
日军士兵们，这才咬着牙，端着刺刀，再次冲了上来。
赵明深吸一口气，将断刀横在胸前。他的双腿，已经开始打颤，可他的眼神，却依旧坚定。
他想起了家乡的爹娘，想起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，想起了系统面板上，那行“第五战区主力已集结完毕”的提示。
够了。
他们的任务，完成了。
现在，该为自己，为死去的弟兄们，讨回一笔血债了。
“杀！”
赵明怒吼一声，迎着日军的刺刀，冲了上去。
断刀与刺刀碰撞，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。他的动作已经迟缓，却依旧精准。一刀砍断一名日军的手腕，反手一脚，将另一名日军踹倒在地。
日军的刺刀，刺进了他的肩膀，刺穿了他的小腹。
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，死死地攥住刺进小腹的刺刀，将那名日军士兵拽到身前，用断刀，狠狠地劈在了对方的脑袋上。
鲜血和脑浆，溅了他一脸。
他的力气，在一点点流逝。
视线，越来越模糊。
他看到一名日军士兵的刺刀，朝着自己的喉咙刺来。
他想躲，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从远处传来。
紧接着，是震天动地的喊杀声。
“援军！是援军！”
不知是谁，在远处嘶吼了一声。
赵明的瞳孔骤然放大，他艰难地转过头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夕阳的余晖里，一面鲜艳的军旗，正冲破硝烟，朝着滕县的方向，疾驰而来。
那是，中国军队的军旗！
赵明笑了。
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，手中的断刀，哐当一声，掉在了地上。
他的身体，依旧笔直地站着。
像一尊，永不倒下的雕像。
豁口处的日军士兵，看着那面疾驰而来的军旗，看着潮水般涌来的中国援军，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。
他们的冲锋，彻底溃败了。
血色的残阳，洒在滕县的城头。
洒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，洒在那面染血的军旗上，也洒在赵明那尊不倒的雕像上。
风，吹过城头。
仿佛还在回荡着，那句震彻云霄的誓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