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——!”
震天的怒吼,如同惊雷炸响在台儿庄的上空。
汤恩伯部的骑兵如同离弦之箭,撕开了日军的侧翼防线,铁蹄踏过之处,留下的是日军士兵的尸骸与哀嚎。重机枪的火舌横扫而过,将日军的冲锋阵型搅得粉碎,那些方才还耀武扬威的日军,此刻如同丧家之犬,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。
孙连仲看着城下潮水般涌来的援军,热泪顺着满是烟尘的脸颊滚落。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副官,高举着佩刀,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弟兄们!援军已到!随我杀出城去!将小鬼子赶出台儿庄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城头上仅剩的百名警卫兵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。他们跟随着孙连仲的身影,顺着残破的城墙豁口,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日军。
豁口处,赵明被两名士兵搀扶着,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淌血。但他的眼神,却亮得惊人。他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“汤”字军旗,看着漫山遍野冲杀而来的援军,猛地推开搀扶着他的士兵,抓起地上的一把断枪,咬着牙,一步一步朝着日军冲去。
“长官!您的伤……”士兵急声喊道。
赵明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国难当头,何惜此身!”
话音未落,他便迎着日军的子弹,冲在了最前面。断枪的枪托狠狠砸在一名日军士兵的脑袋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那名日军士兵哼都没哼一声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援军的到来,如同给守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那些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士兵,此刻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。他们有的端着步枪,有的挥舞着刺刀,有的甚至捡起地上的砖石,跟随着大部队,朝着日军发起了潮水般的反攻。
矶谷廉介站在指挥车上,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景象,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拔出腰间的军刀,疯狂地嘶吼着:“废物!一群废物!给我顶住!谁也不准退!”
可兵败如山倒,岂是他一声怒吼就能挽回的?
汤恩伯的骑兵部队已经绕到了日军的后方,切断了他们的退路。正面,孙连仲的部队如同猛虎下山,死死地咬住了日军的主力。侧翼,赵明带着残部,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插进了日军的心脏地带。
三面合围,天罗地网。
日军士兵彻底陷入了绝望。他们丢掉了手中的武器,跪在地上求饶,却依旧逃不过死神的镰刀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赵明带着几名士兵,炸掉了日军的最后一门重炮。火光冲天而起,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。炮兵阵地的日军士兵,要么被炸得粉身碎骨,要么被生擒活捉。
矶谷廉介看着自己的炮兵阵地化为一片火海,瞳孔骤缩。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“撤退!快撤退!”
矶谷廉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骄横,他丢下了自己的指挥刀,在卫兵的掩护下,朝着峄县的方向仓皇逃窜。
日军的指挥一乱,溃败的速度更快了。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,互相踩踏,死伤无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