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东走出办公楼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感受着手里牛皮纸袋的沉甸甸的分量,以及口袋里那厚厚一沓工业券带来的坚实质感。
这不是纸。
这是权势的敲门砖,是人心的称量砣。
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,而是在厂区里不紧不慢地踱着步。
周围路过的工人,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,投来的目光都变了。
那里面混杂着敬畏、羡慕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嫉妒。
李卫东的听力远超常人,他能清晰捕捉到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。
“看见没,那就是李卫东,放映员。”
“放映员算什么,人家现在是李副厂长跟前的红人!”
“听说昨天在周领导面前露了大脸,厂里直接奖了二十张工业券!”
“二十张?我的天……”
这些声音,是最好的背景音。
李卫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名声,要传出去,要发酵,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李卫东,今非昔比。
回到四合院时,院里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。
各家各户的女人在水池边洗着菜,孩子们追逐打闹,空气中弥漫着煤炉子升起的烟火气和饭菜的香味。
李卫东的出现,让这片喧嚣瞬间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,目光聚焦在他身上,仿佛他才是这个院子的中心。
他没有理会这些探究的视线,径直走回自己的小屋,关上了门。
隔绝了外界的窥探,他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。
二十张工业券,整整齐齐。
一条内部特供的“大中华”,深红色的包装在昏暗的屋里也透着一股尊贵。
但他此刻想的,却不是这些东西能为自己换来什么。
他的脑中,正在构建一张精准的人情投资网络。
易中海那条线,已经埋得够深,这位一大爷如今对他既有拉拢之心,又存着几分忌惮。过度的投资,只会让对方的警惕心变得更强。
敲山震虎,不如分而治之。
这个院里的权力格局,是时候换个玩法了。
李卫东的意念沉入系统空间。
他精准地锁定了一块刚分割好的猪后臀。
那块肉,肥瘦层次分明,瘦肉殷红,肥膘雪白,表面的肉膜还带着一层油润的光泽,仿佛一块上好的玉石。
意念一动,五斤分量,不多不少,凭空出现在他准备好的油纸上。
在这个年代,这样一块品相完美的猪肉,其冲击力,不亚于一沓崭新的钞票。
他用油纸仔细包好,又用草绳捆扎结实,提在手里,走出了房门。
院里的人还在各自忙碌,但眼角的余光,却从未离开过他这边的动静。
当看到李卫东提着那一大包油纸包的东西,径直走向二大爷刘海中家时,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沉稳有力。
门开了,露出刘海中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官腔的脸。
“卫东啊,有事?”
刘海中努力想在李卫东面前端住自己“二大爷”的架子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他手里的油纸包。
李卫东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热情和尊重。
“二大爷!今天厂里领导赏识,给了点奖励,我这不想着第一时间就来给您分润分润喜气嘛!”
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院里竖着耳朵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话音未落,他已经将手里的油纸包递了过去。
“一点小心意,您收下!以后在院里,还得您多照应。咱们多走动,多亲近!”
刘海中下意识地接了过来。
那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头一跳。
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油纸渗出的那一丝油腻,一股浓郁的肉香钻入鼻腔时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几乎是颤抖着手,解开了草绳,掀开了油纸的一角。
雪白的肥肉,鲜红的瘦肉,那完美的五花三层,那扑面而来的富足气息,狠狠地冲击着他的眼球,也瞬间击溃了他那颗时刻都在追求权力和地位的心!
他那张想要端着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卫东,这太贵重了!使不得,使不得啊!”
嘴上说着使不得,两只手却把那块肉抱得更紧了,生怕李卫东再抢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