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受宠若惊的巨大冲击,让他一直以来想在李卫东面前维持的“长辈”和“领导”的架子,轰然崩塌。
李卫东的语气依旧带着尊重,但话里的分量却变了,带着一种平辈相交,甚至隐隐占据主导的气势。
“二大爷,您这话就见外了。咱们一个院住着,就是一家人。以后,但凡有我一口吃的,就少不了您老的!”
说完,他便转身,潇洒地挥了挥手,留下还在原地发懵的刘海中。
院里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李卫东这手笔给震住了。
五斤!看那油纸包的大小,起码五斤肥瘦相间的上好猪肉!就这么眼都不眨地送了出去!
还没等众人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,李卫东又回了自己屋。
片刻后,他再次走出。
这一次,他手里拿着的,是一整包崭新的“大中华”香烟。
他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敲响了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门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阎埠贵那张精于算计的脸探了出来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李卫东手上那包烟上时,他那双藏在老花镜后面的眼睛,瞬间就直了。
那深红的底色,那三个烫金的“大中华”大字,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。
阎埠贵的呼吸骤然停止,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。
作为院里最会算计的人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包烟的价值。
这根本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!
这是特供!是身份的象征!是通往更高圈子的一张无形名片!
“三……三大爷。”李卫东的声音适时响起,“厂里发的,我也不好这口。您是文化人,平时就好写写算算,费脑子,拿着提提神。”
阎埠贵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,他戴着的老花镜因为面部肌肉的剧烈抽动,猛地往下一滑,几乎要掉在地上。
他手忙脚乱地扶住眼镜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包烟,仿佛看着一件绝世珍宝。
“卫东……你……你这……”
他想说这太贵重了,可那贪婪的眼神和颤抖的双手,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李卫东直接将烟塞进他的手里,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您拿着,跟我客气啥。”
说完,他再次转身离去。
李卫东巧妙地绕开了刚刚才用鸡蛋“投资”过的一大爷易中海,用一块五斤重的顶级猪肉和一包特供香烟,精准地轰开了另外两家大爷的心防。
这一连串的组合拳,立刻在四合院内部,引发了剧烈的连锁反应。
二大爷刘海中家。
刘海中将那块猪肉放在八仙桌的正中央,仿佛在供奉着什么神物。
他婆娘和两个儿子刘光天、刘光福围着桌子,眼睛里放着光。
“看见没有!”刘海中一拍桌子,唾沫横飞,“什么叫魄力!什么叫前途!这就叫前途!”
他指着儿子刘光天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从今天起,你,给我跟紧了李卫东!他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!鞍前马后,端茶倒水,拿出点眼力见来!能从他指甲缝里漏出一点东西,都够咱们家吃半年的!”
刘海中的眼中,闪烁着对权力的狂热。他知道,紧紧抱住李卫东这条大腿,是他未来在院里、甚至在厂里争夺权势的最重要一步!
而在另一边,三大爷阎埠贵家。
气氛同样热烈,却透着另一种算计。
阎埠贵把那包“大中华”放在桌上,翻来覆去地看,连包装纸上的一点褶皱都舍不得弄平。
三大妈的眼睛却在飞快地转动,那精于算计的头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动起来。
她猛地一拍大腿,凑到阎埠贵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老头子!你看到没有!卫东这孩子,这手笔,这气魄!”
“能耐大,心肠好,还得了李副厂长的赏识!这以后,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阎埠贵还在抚摸着烟盒,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三大妈的眼神里,瞬间闪烁起一种名为“亲上加亲”的盘算光芒!
“老头子,你别光看那烟啊!我跟你说正事!咱们家解娣乡下的那个表姐,你还记得不?今年十八,长得多水灵的一个姑娘!”
她的话里透着一股急切,仿佛生怕晚一步,财神爷就要飞走了。
“你想想,要是能把她说给卫东……那咱们家,不就跟这棵大树捆在一起了?这叫什么?这叫亲近财神!以后还愁没好日子过?”
李卫东并不知道,他送出去的猪肉和香烟,已经在院里掀起了如此巨大的波澜。
他回到自己的小屋,静静地坐着。
院子里的格局,因为他投下的两颗石子,已经开始剧烈地动荡。
他那“物质开路、人情收买”的策略,在这一刻,得到了最彻底、最完美的验证。
一个以他为中心,由利益和人情编织而成的新网络,正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,悄然奠基。
而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