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定了阎解成，李卫东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他很清楚，阎解成这颗钉子，现在只是刚刚敲下去，还需要时间来发酵。
但只要每天两个鸡蛋一顿肉管着，用不了多久，三大爷阎埠贵家里那点算计，在他面前将再无秘密可言。
院里的人力问题，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方式解决，成本最低，效果最好。
接下来，就是等待另一个更重要的机会。
食堂的鸡蛋生意愈发红火，每天一百个鸡蛋雷打不动地送进去，早就成了后厨公开的秘密。
这份稳定的供应，不仅让工人们的伙食得到了肉眼可见的改善，那点滴油水更是实实在在地安抚了许多躁动的情绪。
这一切，李副厂长都看在眼里。
他办公室的窗户，正对着大食堂的方向。
每天中午，看着那些端着饭盒，脸上多了几分满足的工人，他那张严肃的脸上，也难得地浮现出几分笑意。
这个李卫东，是个人才。
一个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才。
这天下午，李卫东刚从鸡舍那边回来，就接到了厂办的电话，让他去一趟李副厂长的办公室。
来了。
李卫东放下电话，心脏有力地搏动起来。
他知道，鱼儿，终于咬钩了。
……
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里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茶香。
“坐。”
李副厂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亲自给李卫东倒了一杯水。
这个举动，让李卫东眼底闪过一丝微光。
“卫东啊，最近食堂那边，你做得很好。”李副厂长开门见山，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。
“都是托厂长的福，给我这个机会。”李卫东身体微微前倾，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不。”李副厂长摆了摆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“是你有能耐。你那个鸡蛋渠道，很不错！”
他双眼盯着李卫东，目光锐利。
“卫东，我今天找你来，就问你一句实话。”
李副厂长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。
“你还有没有其他的‘渠道’？现在厂里工人普遍缺乏油水，情绪上有些波动，光靠鸡蛋，还是差了点意思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一字一句地问道：
“能不能，弄到肉？”
这句话，正中靶心！
李卫东等的就是这句话！
从鸡蛋生意开始的那一天，他所有的布局，所有的铺垫，都是为了此刻！
将系统里的物资，转化为现实中的地位和护身符，这才是他的核心战略！
李卫东的呼吸没有丝毫变化，但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。
“厂长，不瞒您说，这事儿……难。”
他这个“难”字，成功勾起了李副厂长全部的注意力。
“有多难？”
“鸡蛋还好说，目标小，方便处理。但肉食，动静太大了。”李卫东斟酌着词句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天平上称量过，“而且，我认识的那个渠道，脾气有点怪，他手里的东西，都是顶好的，寻常货色他瞧不上。”
“顶好的？”李副厂长的眼睛亮了。
“对。”李卫东点头，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，“无需票证的‘特供鸡鸭肉’，品质远超市场上能见到的任何货色，保证绝对的新鲜和安全。”
特供！
这两个字一出口，李副厂长身体猛地坐直了！
他太清楚这两个字在当下的分量了！
这意味着稀缺，意味着品质，更意味着一种特殊的身份！
“能搞到多少？”李副厂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。
李卫东沉吟片刻，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“先试试水，他那边愿意先出一千只。”
“一千只！”李副厂长心头一震，随即大喜过望，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
他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脸上的兴奋根本无法掩饰。
一千只鸡鸭！
这要是进了食堂，能给全厂工人的伙食添多少油水？能平息多少怨言？
这可是一笔天大的功劳！
“就要这个！先给我来五百只鸡，五百只鸭！”
李副厂长当机立断，斩钉截铁地拍了板。
然而，李卫东脸上的“为难”之色却更重了。
“厂长，数量没问题，但是……有两个新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