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红星轧钢厂后勤食堂。
食堂主任王满囤盯着仓库里那座肉山，眼珠子几乎要砸在脚面上。
一千只处理得干干净净、透着新鲜劲儿的鸡鸭，整齐地码放在通风处。
“这……这全是卫东弄回来的？”
王满囤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，声音打着颤。
他在这厂里干了十几年，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阵仗。
在物资极度匮乏的1961年，这就是一座金山。
李卫东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刚到手的采购员证章。
“王主任，东西在这儿，怎么卖，有讲究。”
王满囤回过神，点头如捣蒜。
“对对，卫东，你说，这批货金贵，得定个好价钱。”
李卫东走进仓库，指着那堆鸡鸭。
“整只卖，太贵，普通工人得攒半个月工资才买得起一只。”
“咱们得拆开卖。”
王满囤愣住了。
“拆开？”
李卫东拿起一只肥美的公鸡，比划了一下。
“鸡腿、鸡翅、鸡胸肉，还有剩下的骨架，分别定价。”
“想给家里孩子补营养的，买个鸡腿，几毛钱的事，谁都掏得起。”
“想改善伙食的，买块鸡胸肉回去炒个菜。”
“家里实在困难又想闻个肉味的，两分钱拿走一副骨架，回去熬汤，全家都能沾光。”
王满囤的眼睛亮了。
这法子，绝了！
原本高不可攀的整鸡，被拆解成了人人都能消费得起的“零件”。
不仅能照顾到各个阶层的工人，更重要的是，拆开卖的总价，比整只卖要高出三成不止！
“卫东，你这脑子，不去当厂长真是屈才了！”
王满囤竖起大拇指，立刻安排人手开始分割。
上午十点，广播里传出了播音员激动的声音。
“各位工友请注意！后勤处特供肉食今天在食堂正式开售！”
“平价供应！无需肉票！数量有限，先到先得！”
这声音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。
整个轧钢厂瞬间沸腾了。
车间里，原本正在操作机器的工人们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。
“不要票？真的假的！”
“平价肉！快走，晚了连骨头渣子都没了！”
第一车间的易中海停下了手里的活，眉头微皱。
他作为八级工，工资高，不缺买肉的钱，但缺票。
听到“无需肉票”四个字，他也坐不住了。
傻柱在后厨正忙着，听到动静，伸头往外看。
“嘿，这李卫东真有两下子，还真把肉弄回来了？”
他心里泛酸，手里的菜刀剁得震天响。
食堂门口。
长龙般的队伍瞬间排到了厂区大路上。
保卫科全体出动，拉起警戒线，维持秩序。
第一个买到鸡腿的，是锻造车间的小王。
他提着那根油光水滑、足有半斤重的鸡腿，手都在哆嗦。
“五毛钱！真就五毛钱！还没要票！”
他冲着后面的人群挥舞着鸡腿，脸上洋溢着近乎疯狂的满足。
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骚动。
“给我来个鸭架！回家熬汤！”
“我要两块鸡胸肉，给我媳妇补补身子！”
李卫东站在食堂二楼的走廊上，俯瞰着下方的热浪。
他看到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把肉揣进怀里，像捧着稀世珍宝。
他看到那些平时为了几分钱计较的家庭主妇，此时眼神里全是希望。
这就是他的商业版图。
利用系统空间产出的物资，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，精准地击中了所有人的痛点。
这种火爆程度，比起之前的鸡蛋，何止翻了十倍。
整个轧钢厂的生产积极性，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李副厂长在办公室里，听着下属的汇报，笑得合不拢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