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那一声气吞山河的“不醉不归”,彻底点燃了整个四合院的引信。
除夕当天,天还没亮透,院里就已经炸开了锅。
年节的狂热,混杂着冰冷空气里的哈气,让每一个人都面色红润,精神亢奋。
院子中央,俨然成了何雨柱的个人秀场。
他脱掉了臃肿的棉袄,只穿着一件单衣,胳膊上的肌肉虬结贲起。两桶滚烫的热水“哗啦”一声泼在地上,蒸腾起大片的白雾,将他笼罩其中,竟有几分舞台登场的气势。
只见他抄起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,在磨刀石上“唰唰”几下,那声音尖锐刺耳,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。
“柱子哥,看你的了!”
“傻柱,麻利点!”
何雨柱嘴角一撇,露出一抹独属于厨子的傲气。他眼神一扫,左手闪电般从笼子里揪出一只肥鸡。那鸡还在拼命扑腾,他手腕一拧一错,鸡脖子便被稳稳锁住。
刀光一闪。
一道血线精准地迸射进早已备好的瓷碗里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他不是在杀生,他是在向所有人展示他身为红星轧钢厂食堂大厨的顶级水准!
五十只鸡,五十只鸭。
在他手下,不过是流水线上的工序。
手起,刀落。
一声声禽类的悲鸣,在此刻却成了最动听的过年序曲。
院里的女人们早已烧好了几大锅开水,端着盆子一拥而上。褪毛的,开膛的,清理内脏的……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喜悦。
那股子混杂着血腥、禽毛和滚烫水汽的味道,非但不让人觉得难闻,反而成了这个年代最奢侈、最让人心安的年味儿。
就在院里热火朝天,一片欢腾之际,一个身影带着他独特的“装备”挤进了人群。
三大爷阎埠贵来了。
他一手拎着自家那块用了多年、被剁得坑坑洼洼的案板,一手夹着磨得薄如蝉翼的菜刀,肩膀上,还稳稳当当地扛着一杆乌黑锃亮的秤杆。
“大家让让,让让!”
阎埠贵脸上堆着笑,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算盘珠子来回拨动的精光。
“这么大的工程,没个章法不行。我来帮大家分肉,保证公道,保证公平!”
他主动请缨,将分肉这个最关键、也最容易捞油水的活儿,大包大揽地接了过去。
李卫东站在一旁,看着三大爷那副“舍我其谁”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他知道,这老抠的算计本性,又发作了。
何雨柱刚处理完最后一只鸭子,擦了把手,一扭头就看见阎埠贵已经“开工”了。
只见阎埠贵手起刀落,一块肥硕的鸭油被他精准地片了下来,可他的刀刃却不着痕迹地往案板内侧又深陷了几分,一层薄薄的油脂,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黏在了案板上。
他拿起秤杆,给一家分好的鸡肉称重,那秤砣被他用尾指轻轻一带,微微向上翘起。
这些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,哪里瞒得过何雨柱这双常年跟锅碗瓢盆、斤两油盐打交道的火眼金睛。
一股夹杂着嫉妒和不爽的劲儿,瞬间从何雨柱心里冒了出来。
“老阎!”
何雨柱一声大喝,嗓门洪亮。
“你那刀口子都快把案板上的油给刮干净了!还有你那秤杆,怎么的,今儿过年,它也高兴得往上翘啊?”
这番话,半是打趣,半是揭短,瞬间让全院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阎埠贵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