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的脸，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廓。
那份被当众戳破小心思的尴尬，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干咳两声，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精明面孔，强行辩解道：“柱子你这叫什么话！我这是为了给大家刮干净，不浪费！勤俭持家，懂不懂？”
话虽如此，他接下来的动作却收敛了不少。
分肉的重头戏，正式开始。
阎埠贵不愧是院里公认算计第一人。
他那所谓的“公平算法”，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算计的眼神在成堆的鸡鸭和排队等待的邻居脸上一一扫过，大脑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计算器。
“张大妈家，人口多，来，一只整鸡，配这个鸭架子，回去炖汤喝，一点不浪费！”
“李二牛家，劳力壮，分一只整鸭，再给你配上这堆鸡杂，回去爆炒，下酒的好菜！”
他的手在肉堆里翻飞。
一只肥瘦适中的鸡，搭配一副肉少的鸭架。
一只油水丰厚的鸭，搭配一包分量十足的鸡胗鸡肝。
他通过重量和品相的巧妙置换，将每一份都控制在几乎完全相同的重量区间内。
这种搭配，让所有人都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你拿了整鸡，就别眼红人家的整鸭。
你得了实在的鸭肉，就别惦记那能下酒的鸡杂。
每家每户分到手的肉，沉甸甸的，油水十足，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。
终于，轮到了李卫东。
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真诚，声音也拔高了八度。
“最后，这是咱们院的大功臣，李卫东同志的！”
他高高举起分好的肉，向所有人展示。
“四只最肥的鸡大腿！两只最完整的整鸭！大家说，这应不应该！”
“应该！”
“卫东就该拿最好的！”
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认同声。
这份荣耀，是所有人亲眼所见的。没有李卫东，他们现在还在为几两肉票发愁，哪有今天这般敞开了吃肉的盛景？
李卫东笑着接过那份沉甸甸的“战利品”，对着众人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也分到了一大块猪肉和两只鸡作为酬劳，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。
而阎埠贵，在完成了这件“大事”后，不动声色地将那块黏满了零碎鸡油鸭油的案板，和他“合理损耗”下留存的几块好肉，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自己家。
全院皆大欢喜。
阎埠贵那份独特的“精明”，在这一刻，竟诡异地促成了一种所有人都满意的局面，成功让所有人的利益都得到了最大化的满足。
李卫东提着肉，闻着满院飘荡的肉香，看着一张张心满意足的笑脸。
他知道，自己那个“集体养殖”的计划，带来的绝不仅仅是那几千块钱的巨额财富。
它带来的，是此刻满院的欢声笑语，是所有人发自内心的认可和尊重。
这份肉，这份人情，买来了全院一年的安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