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四合院的轮廓浸染得深沉。
阎家和秦家窗棂透出的昏黄光晕,如同两只窥探的眼睛,在寂静中无声对峙。
算盘珠子在心里噼啪作响,人心的天平,早已向着名为“李卫东”的砝码,彻底倾斜。
就在这暗流涌动的深夜,一阵轻微却清晰的门轴转动声,打破了院内的死寂。
吱呀——
李卫东的房门,开了。
这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瞬间在秦淮茹和三大妈的心湖里,激起层层涟漪。
两双眼睛,不约而同地,死死钉向那扇打开的门。
只见李卫东走了出来,他没有点灯,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挺拔。他转身又进了屋,片刻之后,再次出现时,怀里已经抱满了东西。
借着别人家窗户透出的微光,秦淮茹和三大妈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一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肥鸡,还有一只油光水滑的鸭子。
他把东西放在门外石阶上,又一次转身进屋。
这一次,他两只手各拎着一块肉。左手是带着雪白肥膘的五花肉,厚实得令人心惊。右手是一条大鱼,鱼鳞在微光下反射出点点寒光,尾巴还在微微弹动。
还没完!
李卫东像是变戏法一样,一次,又一次。
从那间不大的屋子里,抱出了一捆翠绿的芹菜,拿出了几根顶花带刺的青瓜,甚至还有一小捧鲜红欲滴,在这个季节里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西红柿!
最后,他“哐当”一声,在地上放了一坛未开封的酒。
那沉闷的声响,仿佛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一个偷窥者的心上。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大妈捂住了自己的嘴,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。她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骇然。
这……这是从哪里弄来的?
这哪里是过年,这简直是要把天上的神仙请下来赴宴!
秦淮茹更是浑身一颤,搭在窗沿上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她死死盯着那些新鲜的蔬菜,那份绿意,那份鲜红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这些东西,别说见,她连想都不敢想!
李卫东的富足,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,抵达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领域。
“傻柱!傻柱!出来干活了!”
李卫东洪亮的声音划破夜空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何雨柱(傻柱)屋里的灯“啪”的一下亮了。他披着衣服推开门,睡眼惺忪,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大半夜的,叫魂呢!”
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李卫东脚边那堆成小山的食物上时,所有的抱怨,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的眼睛,一点一点瞪大。
作为一个厨子,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堆东西的分量。
“这……这些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发颤。
李卫东没说话,只是走过去,拍开那坛酒的泥封。
一股霸道、醇厚、酱香浓郁的酒气,瞬间炸开,蛮横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。
傻柱的鼻子狠狠抽动了一下,眼神彻底变了。
“茅……茅台?”
他几乎是扑了过去,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酒坛,凑到鼻尖猛地一吸,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如痴如醉的表情。
“我的天爷!真是茅台!”
李卫东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酒管够,给我做一桌最好的!”
“得嘞!”
这一声“得嘞”,傻柱喊得是气冲云霄,精神百倍。
那口酒香仿佛一团火,点燃了他身为厨子的全部尊严和技艺。他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,二话不说,卷起袖子,拎起那只肥鸡就冲向了水池。
整个四合院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。
一盏盏灯亮起。
人们推开门,探出头,然后,所有人都看到了院子中央那震撼人心的一幕。
堆积如山的食材。
傻柱在水池边手脚麻利地处理着家禽,刀起刀落,干净利落。
灶台的火光熊熊燃起,铁锅与锅铲碰撞出激昂的交响。
很快,浓郁的肉香、鱼香、混杂着爆炒的辛香,开始在院内弥漫,霸道地驱散了冬夜的寒气,引得无数人喉头滚动,猛咽口水。
“卫东,这是……”
一大爷易中海走了出来,看着这阵仗,一向沉稳的他,脸上也写满了惊愕。
“一大爷,大年初一,我请全院吃顿好的!”李卫东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,“都别待着了,有桌子的搬桌子,有凳子的拿凳子!”
这一声号令,仿佛带着某种魔力。
院里瞬间沸腾了!
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响应,拉着阎解成就往屋里搬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