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东端起酒杯,和他们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,点燃了一团火。
他放下酒杯,声音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们俩,每人每月,五元钱工资!”
“嗡!”
刘光天和阎解成的大脑,瞬间一片空白。
五……五元钱?
他们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桌上。
在这个一级工工资也才三十出头的年代,五元钱,绝对是一笔巨款!
足够一个三口之家,半个月的嚼用了!
“而且!”
李卫东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院里养殖场产生的所有鸡鸭内脏,下水,以后全归你们两家平分!”
如果说五元钱是惊雷,那这后一句话,就是一道闪电,狠狠劈中了他们的天灵盖!
油水!
那可是油水十足的荤腥啊!
在这个年代,谁家能隔三差五吃上一顿肉,那都是值得炫耀的大事!
而鸡鸭内脏,处理干净了,用辣椒那么一炒,比肉还香!
金钱的巨款。
肚里的油水。
双重的冲击,让刘光天和阎解成彻底懵了。
他们看着李卫东,眼神里除了震惊,还多了一种滚烫的东西。
那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!
“东……东哥……”
刘光天的声音都变了调,眼眶泛红。
“您……您这是真把我们当兄弟啊!”
阎解成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,他猛地端起酒杯,站起身,脖子一仰,把满满一杯白酒全灌了下去!
“东哥!以后我阎解成这条命,就是您的!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”
李卫东笑了。
他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胡萝卜加大棒,永远是收拢人心的不二法门。
“坐下,吃饭!”
“今天,肉管够,酒管够!”
这一声令下,气氛瞬间被点燃。
刘光天和阎解成彻底放开了,甩开腮帮子,风卷残云。
他们知道,跟着东哥,好日子,真的来了!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阎解成喝得满脸通红,舌头都有些大了。
他打了个酒嗝,搭着李卫东的肩膀,神秘兮兮地开口。
“东哥……我……我跟你说个事儿……”
“我对象,就于莉,她那个表妹,从乡下来了!”
李卫东只是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长得……嗝……可美了!比于莉还好看!那皮肤,白的……啧啧!”
阎解成一边说,一边比划着,醉眼朦胧。
“她现在可出息了!在……在市广播站工作!当播音员呢!”
喧嚣的饭桌瞬间远去。
李卫东的耳中,只剩下“市广播站”这五个字,带着嗡鸣,反复回荡。
他的眼神,在刹那间变得锐利无比。
市广播站!
播音员!
在这个信息闭塞,娱乐匮乏的年代,广播,就是覆盖面最广、最权威的官方喉舌!
一个播音员,尤其是市级广播站的播音员,她的声音,每天都会传遍这座城市的千家万户!
这不仅仅是一个漂亮姑娘。
这是一个能影响舆论的渠道!一个接触信息源头的节点!
“她……她正托我……托我帮忙在城里介绍个对象呢……”
阎解成还在醉醺醺地嘟囔着,完全没注意到李卫东神情的变化。
“要求还挺高,得是……是城里户口,有正式工作,人还得……正派……”
李卫东那冠军级的战略头脑,在酒精和饭菜的热气中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。
财富,他已经有了。
班底,正在建立。
下一步是什么?
是影响力!是话语权!是触及更高权力阶层的门票!
这个从乡下来的播音员表妹,就是一块送到他嘴边的跳板!
李卫东心中,一团新的野火,被瞬间点燃。
他的婚姻大事,在这一刻,不再是简单的传宗接代。
它将与权力,与野心,与一张正在徐徐展开的巨大网络,紧密地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