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递过去,而是像一个技艺精湛的魔术师,开始展示他的“道具”。
他的手伸进网兜,首先拿出来的,是两条用牛皮纸精心包裹的长条物。
他将牛皮纸撕开。
刺目的红色,瞬间点亮了门洞里昏暗的光线。
那熟悉的“大中华”三个烫金大字,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。更重要的是,在那包装的一角,印着两个小小的、却重如泰山的字——
特供。
于大海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他是个老烟枪,可凭他的工资和票证,一个月能抽上几包“大前门”就算奢侈。这种红彤彤的“大中华”,他只在厂领导的办公桌上远远见过!
这东西,市面上根本没有!有钱都买不到!
他的呼吸,骤然急促起来。
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,李卫东的手再次动了。
这一次,他从网兜里拎出了两瓶白瓷瓶的酒。那经典的瓶身,红色的飘带,以及瓶盖上那独特的标志,让于大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特供茅台!
如果说特供大中华代表的是地位,那这玩意儿,就代表着通天的后台!
这……这……
于大海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。
然而,这还不是结束。
李卫东将烟和酒稳稳地放在一旁,最后,从网兜里提出了最后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大家伙。
他解开绳子,将油纸一层层剥开。
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熏酱肉香,混合着果木的芬芳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从包裹中喷薄而出,蛮横地席卷了整个门洞,甚至飘满了半个院子!
一只体型硕大、酱色油亮、近乎完整的熏兔子,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那近十斤的分量,那饱满的肉质,那扑面而来的、霸道的香气,无一不在宣告着它的不凡。
这是系统空间出品的野兔,经过精心熏酱,其品质和味道,远非这个时代的凡品所能比拟。
“嘶——”
院子里,不知是谁,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更多的人家,窗户被推得更开了,无数道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只兔子上,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着。
在这个凭票供应,过年才能见点荤腥的年代,这样一只完整的、散发着致命香气的熏兔,其冲击力,不亚于一座金山。
于大海和孙秀莲,彻底石化了。
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三样东西。
特供烟。
特供酒。
还有这只散发着神仙味道的熏兔。
任何一样,都是他们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“硬通货”。
而现在,这三样东西,就这么随意地、堆在了他们的面前。
那份属于老工人的矜持,那份教育女儿的威严,那份朴素的阶级本分……在这一刻,被这巨大的、赤裸裸的财富和地位,冲击得粉碎。
彻底粉碎。
于大海准备训斥的话,死死地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粗重的喘息。
孙秀莲那张原本严肃刻板的脸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,震惊、难以置信、狂喜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最终化为了一副灿烂到近乎谄媚的笑容。
“哎呀!”
孙秀莲一拍大腿,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充满了热情。
她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把抓住李卫东的手,那力道,那亲热劲儿,仿佛抓住的不是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,而是失散多年的亲儿子。
“这……这位是……卫东同志是吧!哎呀!你看看!来就来,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!太客气了!太客气了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力地将李卫东往屋里拉。
“快!快进屋!外面冷,快进屋坐!”
于大海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,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,瞬间绽开了一朵菊花。
“对对对!快进屋!卫东同志,别在门口站着了!”
他手忙脚乱地接过那两条烟和两瓶酒,那动作,小心翼翼,仿佛捧着的是两件绝世珍宝。
他详细地打量着李卫东,越看越满意。
高大的身材,俊朗的相貌,沉稳的气质,更重要的是,这“后勤特供采购员”的身份,和这通天的本事!
这哪里是女婿,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麒麟儿!
李卫东用最直接、最蛮横的方式,彻底征服了未来岳父母的心。
那条通往婚姻的道路,在特供烟酒和熏兔的香气中,瞬间被铺成了一条康庄大道,畅通无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