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用最简单、最直接、成本最低的方式来测试。
一个念头，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邪异，从他脑海深处蹿了出来。
顾长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，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。
他开始在本地文件夹里飞快地翻找。
很快，他找到了那个被他珍藏在“精神污染”文件夹里的视频。
点击，播放。
手机屏幕上，一个男人出现了。
那张脸抹着厚得能刮下腻子的惨白粉底，头发用发油梳成了油光锃亮的大背头，紧身西装包裹着他并不健硕的身体。
他对着镜头，挤眉弄眼，做出各种极度扭捏、极度自信、又极度违和的姿态。
每一个动作，都精准地踩在人类尴尬神经的共振频率上。
再配上那仿佛能钻进脑髓里循环播放的洗脑电音BGM……
杀伤力，简直是几何倍数的增长。
高质量男性求偶视频，鬼畜版。
顾长安嘿嘿笑出了声，那笑声在狭窄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渗人。
这玩意儿，在信息爆炸、见多识广的地球上，都能让无数人当场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。
要是把它投放到那些视“仪态”为生命、视“道心”为根基的修仙界、玄幻界、武侠界……
那些活了几千几万年，高高在上的圣主、仙王、魔尊、大帝，看到这个视频会是什么表情？
会不会有大能因为看了这个，道心不稳，当场走火入魔？
光是想想那个画面，顾长安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。
就是它了！
点击！
上传！
【视频上传成功，正在进行世界坐标定位……定位成功。】
【诸天投影，即将开始。】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诸天万界。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
它并非静止，而是被一种更高维度的、无法理解的伟力所挟持。
遮天世界，北斗星域。
七大生命禁区，那些在仙源中沉睡、在神石中自封，发动过黑暗动乱，视万灵为刍狗的古代至尊们，在同一刹那，睁开了双眼。
他们的眸光撕裂了时空，洞穿了禁区的无上阵纹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力量？”
“超越了帝道，凌驾于天心印记之上！”
“宇宙深处，有什么东西……复苏了？”
一道道不朽的神念在冰冷黑暗的宇宙中交织，充满了亿万载未有的惊疑。
斗破世界，西北大陆，乌坦城。
后山。
少年萧焱正无力地靠在岩石上，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斗气经脉，眼神黯淡。
就在他自嘲地准备离开时，头顶的蔚蓝天空，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异变。
一层层金色的流云飞速褪去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掉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块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光幕，它遮蔽了整座乌坦城的天空，将阳光彻底隔绝。
萧焱仰起头，呆呆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，连家族中那些嘲讽的面孔都暂时被他抛到了脑后。
洪荒世界，三十三天外，紫霄宫。
混沌气流环绕。
高坐于蒲团之上的道祖鸿钧，那双古井无波，仿佛映照着宇宙生灭的眼眸中，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。
他手中的造化玉碟，这件记录着天道至理的混沌至宝，此刻正剧烈地震颤。
无论他如何推演，都无法捕捉到这光幕的半点根源。
它不属于过去，不属于现在，不属于未来。
它仿佛……来自于时空之外，来自于维度之上。
无论是正在田间耕作的农夫，还是正在闭关苦修的老祖；无论是街头叫卖的贩夫走卒，还是能够移山填海的仙魔妖神。
此时此刻，所有生灵，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，强行将注意力从眼前的事物上剥离。
他们有的恐惧，有的好奇，有的茫然。
但更多的，是对这股未知、宏大、超越了他们一切认知范围的力量，所产生的最原始的敬畏。
所有生灵，被迫抬头，望向天穹。
他们屏住呼吸，等待着神迹的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