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准确地说,是集中在他手里那块脏得不成样子的肉上。
那块肉太扎眼了。
刚才那浓郁的肉香,院里谁没闻到?
现在这块本该在锅里炖着的极品五花肉,却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许大茂和傻柱也停止了对骂,愣愣地看着陈锋。
陈锋环视了一圈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,目光最后落在了还在喘着粗气的许大茂身上。
“许大茂,你丢酒了?”
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,平铺直叙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对啊!我两瓶西凤酒!特供的!”
许大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急切地喊道。
陈锋点了点头,然后,他缓缓举起了自己手中那块脏肉,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巧了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。
“我这块五斤的五花肉,刚放在窗台上,被贾家的棒梗偷了。”
“我抓了个现行,他跑得急,肉掉在地上摔了。”
这句话,不带任何情绪,却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巨浪。
全院哗然。
短暂的寂静之后,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。
“什么?棒梗偷的?”
“我就说嘛,这孩子手脚一直不干净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这可是五斤肉啊!他就这么敢下手?”
棒梗偷东西在院里不是什么秘密。
以前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无非是偷个窝头,顺根咸菜,或者是在谁家新晾的被单上擦一把鼻涕。
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没人愿意为了这点事跟贾张氏那个泼妇对上。
可今天,性质完全变了。
先是陈锋这块价值好几块钱,普通人家一个月都吃不上的五斤五花肉。
现在,许大茂又丢了两瓶有钱都买不到的特供西凤酒……
人群中,不知道是谁先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好家伙,这棒梗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!”
“可不是嘛!先偷肉,再偷酒,这是偷上瘾了?”
“八成就是他!这院里除了他,还有谁手这么欠,这么没教养?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所有怀疑的目光都开始汇聚向中院贾家的那扇门。
许大茂也不是真傻,他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。
此刻被陈锋这么一点,他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就接上了。
对啊!
贾家!
棒梗那个小兔崽子!
他家就在中院,离自己家最近。
那小兔崽子刚刚从后院偷了肉,跑回中院,路过自己家门口,窗户没关严……顺手牵羊,偷走自己放在床底下的酒,简直是太顺理成章了!
“对!贾家!肯定是贾家的棒梗干的!”
许大茂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,随即怒火更盛,指着贾家的门再次骂了起来。
“这小王八蛋,小偷!偷完肉就顺手偷了我的酒!秦淮茹!贾张氏!你们给我滚出来!”
就在这时,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全院。
一直背着手,在人群里装深沉看热闹的二大爷刘海中,一听这话,感觉自己表现的机会终于来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站到了院子中央,一脸的义正辞严。
“不像话!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!”
他伸出粗壮的手指,痛心疾首地指着中院贾家的方向,声音里充满了对不正之风的愤慨。
“我们这个小小的红星四合院,竟然出了这种性质恶劣的盗窃坏分子!这还得了?今天偷肉偷酒,明天是不是就要偷钱偷粮票了?贾家必须给全院一个说法!”
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转向陈锋和许大茂。
“陈锋,许大茂,你们两个是受害者,先不要急。”
“这事,我这个院里的二大爷,管定了!”
刘海中找到了当领导的感觉,他大手一挥,整个人的气势都拔高了几分,中气十足地宣布:
“我提议,马上召开全院大会!就在这院里,公审这个小偷!”
“我们红星四合院,是先进集体,绝不允许这种败类的存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