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那一声“公审小偷”,如同惊雷炸响在红星四合院的上空,将所有人的情绪都推向了顶点。
夜幕降临,寒风刺骨。
几盏昏黄的灯泡被临时拉了出来,光线微弱,在寒风中摇曳不定,将院子里人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全院大会就在刘海中的主持下,在中院正式召开。
一张褪了漆的八仙桌摆在正中央,三大爷阎埠贵戴着一副老花镜,拿着个小本本和一支短得快要握不住的铅笔头,正襟危坐地缩在桌子一角。他squintinghiseyes,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,更生怕多点一秒灯,浪费了自家那份电钱。
一大爷易中海沉着一张脸,坐在主位上,粗糙的大手放在膝盖上,一言不发。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,没人知道这位院里的老好人此刻在想什么。
刘海中背着手,挺着他那颇具规模的肚子,在桌前踱来踱去。他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,清了清嗓子,那副官威十足的模样,比在轧钢厂当小组长时还要派头十足。
“今天,把大家伙都召集起来,是为了一件大事!”
刘海中拉长了调子,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冻得通红的脸。
“我们院里,出了盗窃分子!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。
“这股歪风邪气,必须狠狠地刹住!”
他猛地一转身,手臂指向一旁站着的许大茂和陈锋。
“许大茂丢了两瓶珍贵的西凤酒,是准备给领导送礼的!陈锋,我们院的战斗英雄,刚从战场上回来,买的五斤五花肉,也被偷了!”
“现在,所有的证据,都指向了贾家的棒梗!”
刘海中最后一句陡然拔高,如同法官宣判,视线如利剑一般射向人群中的贾家婆媳。
“贾家!秦淮茹!贾张氏!你们怎么说?”
话音刚落,一个肥硕的身影立刻从人群里弹了出来。
贾张氏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拉得比驴还长,两只三角眼闪烁着泼妇特有的凶光。
“放屁!”
她一开口就是国粹。
“刘海中你少拿你那套官腔来血口喷人!我们家棒梗还是个孩子,他懂什么?他才多大?偷五斤肉?他拿得动吗!啊?!”
贾张氏中气十足,叉着腰,活脱脱一个炸药桶。
她骂完刘海中,又把矛头转向了陈锋。
“还有你,陈锋!你刚回来,人生地不熟的,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孤儿寡母头上扣!肯定是你看错了!”
最后,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许大茂。
“许大茂你个绝户玩意儿!你丢酒,关我们家什么事!你那酒,八成是你自己喝忘了,或者藏哪个耗子洞里发霉了,也想赖我们家?没门!”
“你个老虔婆你胡说八道!”
许大茂气得脸都青了,指着贾张氏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我那酒是留着送礼的,我喝忘了?我忘你奶奶个腿!”
眼看就要演变成对骂,一道柔弱的哭声响了起来。
“哎呀,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……”
秦淮茹拉着棒梗,适时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她眼圈通红,硬是挤出了几滴晶莹的眼泪,顺着那张俏丽又憔悴的脸颊滑落。灯光下,她那副模样,当真是闻者伤心,见者流泪。
“二大爷,一大爷,棒梗真的没拿。他今天一天都在家帮我干活,哪儿也没去啊。”
她先是向两位大爷解释,随即又转向陈锋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,充满了委屈。
“阿锋,你是不是看错了?是不是哪家的野猫叼走了?棒梗可是你看着长大的,他怎么会干这种事呢?”
她这话里话外,都透着一股道德绑架的意味。
仿佛陈锋要是再追究下去,就是不顾多年的邻里情分,就是铁了心要欺负她们这对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。
站在一旁的傻柱看得眼都直了,心疼得不行,刚想张嘴帮秦姐说两句话,却被陈锋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硬生生堵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