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,没有丝毫温度。
陈锋冷笑一声,从人群中迈步而出。
他一米八几的个头,在普遍营养不良的院里显得格外高大挺拔。昏黄的灯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,如同一座小山,沉甸甸地压向对面的贾家母子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他的目光,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,越过秦淮茹的肩膀,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躲在母亲身后,只敢探出半个脑袋的小男孩身上。
“棒梗。”
陈锋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穿透了寒风,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只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今天下午,是不是到我后院的窗台下去了?”
这一问,没有愤怒,没有指责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棒梗被这股慑人的气势吓住了。
他感觉陈锋的眼神就像两只铁钳,牢牢地钳住了自己。他下意识地往秦淮茹身后缩得更紧,小手死死抓着秦淮茹的衣角,嘴唇发白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个天杀的陈锋!你吓唬孩子算什么本事!”
贾张氏刚想开口撒泼,陈锋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你不说话?那行。”
他不再看棒梗,而是转向众人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。
“我后院的窗台下面,是新扫过的浮土。上面,清清楚楚地留着一串小脚印。”
“那鞋印的纹路,跟你现在脚上这双破了口的布鞋,一模一样。”
“这……”
秦淮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,表情却瞬间僵住了。
“这还不算!”
陈锋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,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坨子砸在地上。
“贾张氏说五斤肉他拿不动,那我丢的那块沾了土的肉,有两三斤重,他总拿得动吧?”
“而且,我还在我家的窗台上,找到了这个。”
陈-锋缓缓摊开了自己的右手手掌。
在他的掌心,一枚黄铜色的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,反射出幽冷的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
三大爷阎埠贵最先反应过来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伸长了脖子,使劲往前凑。
陈锋举起那枚纽扣,展示给所有人看。
“红星轧钢厂的厂徽纽扣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而残酷。
“这纽扣,我没记错的话,是你爸贾东旭工服上的吧?”
他死死地盯着棒梗那张瞬间失了血色的脸。
“我猜,是你偷肉的时候太过慌乱,衣服被窗台上的钉子给刮住了。你使劲一扯,这枚承载着你父亲荣誉的纽扣,就掉在了我家的窗台上。”
陈锋向前踏出一步,气势逼人。
“棒梗,我说的,对吗?!”
此言一出,如同晴天霹雳!
棒梗的脸,瞬间煞白如纸,再也藏不住了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脸色,也彻底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