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一条长虫,也敢拦你刘季爷爷的去路?!”
“锵——”
腰间的铁剑应声出鞘!
酒劲彻底上涌,他体内的血气在这一刻沸腾到了顶点,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浪!
他怒目圆睁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!
“给——我——死!”
长剑划破浓雾,在黑暗中带起一道刺目至极的血色寒光!
噗呲!
剑锋落下。
没有丝毫阻碍。
那颗硕大的蛇头,被极其干脆利落地一剑斩断,滚落在泥浆之中。
腔子里喷涌而出的鲜血,如同喷泉,滚烫的液体将周围的枯草瞬间染成一片猩红。
然而,这仅仅是开始。
紧接着,诡异到极点的一幕发生了。
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哭声,毫无预兆地在浓雾中响起。
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一个老妇人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,她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府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怨毒。
“我儿……我的儿啊!”
“白帝之子,竟被赤帝之子所杀!”
声音在旷野中回荡不休,随即又突兀地消失不见。
而那条被斩为两段的白蛇尸体,竟在众目睽睽之下,没有流尽一滴血,而是缓缓化作一缕缕白烟,升腾,消散,最终无影无踪。
只留下满地的血色,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这一幕,让全球直播间彻底爆炸!
“赤帝之子!我听到了!他说的是赤帝之子!”
“斩白蛇,赤帝子!天啊,这不是单纯的起义,这是神授的君权!是天命!”
“一个国家的文明源头,竟然与神明的血脉直接挂钩?这……这太疯狂了!”
刘邦站在原地,任由那股腥风吹拂着他的衣衫。
他收剑入鞘,眼底最后一丝醉意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他转身,回沛县。
当他再次出现在那些曾经嘲笑他、鄙夷他的父老乡亲面前时,他没有说一句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他身后的几十名壮士,则将斩蛇的壮举,将那句“赤帝之子”的谶言,传遍了沛县的每一个角落。
县衙内。
萧何、曹参等人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热。
他们立刻心领神会。
这是天命!
是他们等待了无数个日夜的,那个能够终结这乱世的信号!
萧何第一个跪倒在地,声音激昂。
“请刘季,为沛公!”
“请沛公,领我等,诛暴秦!”
随着激昂到令人血脉喷张的音乐响起,镜头开始快速拉升,越过沛县的城头,升至九天云霄之上。
刘邦扯下了一块红布,将其高高竖起。
一个硕大无朋的“汉”字,用最张扬的笔法写在旗帜之上,迎风招展!
一面。
十面。
百面。
千面!
赤色的海洋,从沛县开始,朝着整个天下,疯狂蔓延!
一支属于夏国远古的起义军,在这一刻,正式踏上了历史的舞台!
战争的烈火,瞬间点燃了整个神州。
画面不断切换。
刘邦坐镇中军大帐,他依旧会和麾下的莽夫们开着粗俗的玩笑,依旧会在酒宴上不拘小节,但在统筹兵马、收买人心、决断军机之上,展现出了近乎于妖的天赋。
他的用人逻辑,简单到只有一句话。
“只要你有才,不管你是杀猪的,还是赶车的,我都用你!给你别人给不起的一切!”
此刻的他,与芒砀山斩蛇之前的那个无赖亭长,已然是两个人。
那种从最卑微的尘埃里崛起,一步步走向权力之巅的草根皇帝,其身上混杂着神性、痞气与王道的独特人格魅力,正透过屏幕,让全人类的灵魂,都开始为之战栗,为之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