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250摩托车的引擎声在胡同口渐渐放缓,最终化作一阵轻微的颤抖,归于沉寂。
从西山的明媚阳光,到城里青砖灰瓦构成的阴影,不过是一小时的车程。
陈锋先将何雨柱兄妹送回了南锣鼓巷95号院。
“柱子哥,搭把手。”
何雨柱应声跳下边斗,和赶来帮忙的妹妹何雨水一人一边,合力抬起那只装着油布的箱子,陈锋则自己拎起了那箱相对较轻的医疗用品。
“锋子,谢了啊!改天让你尝尝哥们儿新练的谭家菜!”何雨柱扛着箱子,冲陈锋咧嘴一笑,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行。”陈锋点头,将手里的箱子递给何雨水,“路上小心点。”
何雨柱兄妹俩扛着这两箱沉甸甸的“郊游的收获”,一前一后,走进了院门。
刚穿过垂花门,进入中院,一道目光便刺了过来。
正房门口,一把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,坐在小马扎上的易中海眯着眼,视线死死锁定了两人肩上的木箱。
蒲扇停了。
“站住!”
易中海站起身,几步走到院子中央,拦住了去路。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眼神里全是审视与警惕。
“傻柱!你们俩,鬼鬼祟祟地扛着个什么东西?上哪儿野去了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盘问意味,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何雨柱脚步一顿,心里咯噔一下,但立刻想起了陈锋下山路上的反复叮嘱。他憨厚的笑容立刻浮现在脸上,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,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表情。
“一大爷,您瞧您说的,什么鬼鬼祟祟的。”
他把木箱往地上一放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直起腰擦了把汗。
“我们这不是跟着陈工去西山郊游了嘛!陈工眼尖,您是不知道,在山里一个废弃的破碉堡里,发现了这个!”
他拍了拍箱子,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,生怕院里其他人听不见。
“洋落儿!陈工说这都是抗战那会儿留下来的,不值钱!里面是些纱布和油布。”
易中海的疑虑没有丝毫消减。
他绕着箱子走了两步,目光在何雨柱和何雨水紧张的脸上来回扫视。
“打开,我看看。”
命令的口吻。
何雨柱二话不说,蹲下身,用手指抠开了被陈锋事先撬松的箱盖。
一卷卷码放整齐的白色纱布,还有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厚重油布,暴露在易中海的眼前。
易中海俯下身,伸出粗糙的手指,捻起一块油布的边角。
那厚实、致密的触感,以及布料表面那层均匀的油蜡光泽,让他眼神微微一变。这成色,这用料,绝对是顶级的军用货色。别说见了,他听都没听说过市面上有这么好的油布。
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。
但他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实只有这些东西。没有枪,没有炮,甚至没有一颗子弹。
他心中的警惕缓缓松懈下来。
傻柱还是那个傻柱,没什么脑子。至于陈锋……一个技术员,知识分子,就算运气好发现了什么,估计也只敢拿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。
太老实了。
成不了什么大事。
易中海直起身,心中那份对惊天秘密的幻想落了空,只剩下对那块油布赤裸裸的眼红。
“行了,收起来吧。”
他悻悻地摆了摆手,转身走回正房门口,重新拿起蒲扇,只是那扇动的频率,明显乱了几分。
目送着何雨柱兄妹俩将箱子抬回后院,陈锋这才重新发动摩托,载着林雪,朝着她家的方向驶去。
摩托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却带着一种奔赴战场的决绝。
林卫民家的院子一如既往的安静。
陈锋停好车,扶着林雪下来,脸上的轻松笑容在踏进客厅的那一刻,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“爸,有点紧急情况,想跟您单独汇报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语气中的凝重,让正在看报纸的林卫民立刻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