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由岩石与地核熔炎构成的巨型石手,从陨石本体中幻化、生长、成型!
它们死死地于“胸前”合十,以一个无比标准、无比虔诚的姿势,夹住了李靖那平平无奇的剑刃。
那姿态,充满了卑微。
仿佛不是在接住一把剑。
而是在迎接一位至高无上的君王。
万界防御大师们看着这一幕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有人双手颤抖,指着光幕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有人道心失守,毕生构筑的防御体系和信念,在这一刻,被那两只从陨石里长出来的石手,砸得稀烂。
“绝对防御……”
“这才是……真正的绝对防御!”
仙域。
黄金战车之上,那位曾言“仙之巅,傲世间,有我安澜便有天”的不朽之王,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那原本睥睨万古,视一切为虚妄的神情中,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迷茫”的东西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光幕里那静止的陨石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原本我以为,我背负天渊,一手托举原始帝城,隔断万古,这便已经是世间防御的极致……”
安澜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。
“这已经是真正的无敌姿态。”
他看着屏幕中那个仅仅是挥了挥剑的男人,看着那颗温顺得不像话的灭世陨星,最终,苦涩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,此人仅仅是挥一挥剑,就能让世间万物的攻击,都转化为跪地迎接。”
“攻击者,即是防御者。”
“施暴者,即是臣服者。”
“这种规则……这种不讲道理的因果律……才是我等防御者,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终极梦想!”
安澜的话,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在李靖面前,任何大招,都失去了意义。
任何必杀,都变成了笑话。
任何毁天灭地的攻击,无论它蕴含着多么恐怖的能量,承载着多么强大的法则……
只要李靖能挥出那一剑。
攻击方,就必须从高高在上的“施暴者”,变成一个跪在地上、卑微至极的“接剑人”。
这种因果层面的攻守易位,这种将“攻击”这个概念本身彻底扭曲、重新定义的霸道。
让每一个追求极致输出、信奉力量至上的霸主,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的末端,直冲头顶。
他们的最强一击,打出去的结果,不是毁灭敌人。
而是跪在敌人面前,双手合十,夹住他的剑。
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!
细纲至此,第一阶段的规则怪谈式盘点,暂告一段落。
光幕,渐渐暗淡下去。
那静止的陨石,那持剑的男人,都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诸天万界,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震惊。
没有喧哗。
没有议论。
只有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呼吸声。
无论是之前河神那凭空造物、凭空剥夺的物质权柄。
还是此刻李靖这颠倒因果、强制定义的绝对控制。
都向他们血淋淋地展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:
在这个世界上,真的存在着那种不需要修炼、不需要法力、甚至不需要理由的力量。
它们只是存在着。
其存在本身,就能肆意践踏一切常识,碾压所有法则。
万界众生,第一次对这种不讲道理的力量,产生了名为敬畏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