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术探讨。阿尔弗雷德递上一张羊皮纸,上面画满了魔文,关于妖精的因果律回溯,我们想请教几个理论问题。
比尔的脸色变了。他关上办公室的门,加了两道锁,才转身:谁告诉你们这个词的?
古灵阁的钥匙。阿尔弗雷德没撒谎,纳西莎给的,让我们研究怎么保养。
保养?比尔冷笑,那东西不用保养,妖精的咒语能维持五百年。
那如果五百年后失效了呢?
再去找妖精重刻。
如果妖精死了呢?
比尔噎住。他看着阿尔弗雷德,像看着个早夭的天才或者晚熟的魔鬼。
你到底想知道什么?
我想知道,阿尔弗雷德把羊皮纸推过去,妖精为什么不喜欢循环结构。
比尔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他没看纸,而是盯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:你从哪听说的?
猜的。阿尔弗雷德说得坦然,它们的符文都是线性的,没有闭环。就连金库的锁,也是单线程开启。这说明它们的思维方式排斥循环。
比尔沉默了很久,久到德拉科开始用脚尖敲打地板。最后他开口:这不是你该知道的。
但我想知道。阿尔弗雷德说,作为报答,我可以告诉你怎么破解持续燃烧咒的漏油问题。
比尔愣住:你怎么知道——
你办公室的油灯,底座有裂纹。阿尔弗雷德指了指墙角那盏灯,妖精的修复咒只修表面,不修内部结构。我的方法可以根治。
比尔的眼神变了,从警惕变成……兴趣。他掏出魔杖,在桌上画了个圈:古灵阁的符文,基于因果链。A导致B,B导致C,C导致D。这是妖精的骄傲,它们认为世界就该这么清晰。
但如果A导致B,B又导致A呢?
它们会死机。比尔说得简洁,不是比喻,是真的死机。整个运算核心会卡住,像齿轮里塞了石头。
死机多久?
三到五秒。比尔压低声音,对解咒员来说,三秒足够打开一道保险门。
阿尔弗雷德眼睛亮了:怎么制造这种循环?
理论上有三种方法,比尔开始在白板上画,时间转换器、记忆混淆咒、或者……他顿了顿,用一个永远答不完的问题,反复问同一个符文。
比如?
比如我是谁。比尔笑了一下,符文会回答你是钥匙,然后你问钥匙是什么,它答钥匙是开门的工具,你再问门是什么……问上三百次,它就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意义。
德拉科在旁边听得打哈欠:这有什么用?
有用。阿尔弗雷德站起来,比尔表哥,谢谢你。
他拉着德拉科离开,走到门口时回头:油灯的修复方法是把稳定符文从3-1-4改成3-4-1,魔力效率提升17%,裂纹会自动愈合。
比尔愣在原地,看着自己的油灯,像在看着个叛徒。
回诺特家的马车上,德拉科问:你得到答案了?
得到了。阿尔弗雷德在羊皮纸上画着圈,圈里套圈,圈里再套圈,妖精怕循环,因为循环没有终点。它们的因果律回溯,在循环里找不到最初的原因,就会一直转,转到死机。
那我们怎么用它?
我们用时间转换器的原理,阿尔弗雷德说,不是真的转换时间,是制造一个时间感的循环。让防盗咒以为,我们一直在刚刚想要入侵,然后又刚刚放弃,然后再刚刚想要入侵……
他画了个莫比乌斯环:因果律回溯会追着一个永远在跑的起点,最后把自己累死。
德拉科看着那个环,忽然问:那我们要怎么进去?
不用进去。阿尔弗雷德收起羊皮纸,我们只需要让系统死机三秒,然后比尔会帮我们打开保险门。
他会吗?
他会。阿尔弗雷德说,因为帕金森叔叔的公文笔,我答应给他打八折。
这和他有什么关系?
帕金森叔叔是比尔的上司。阿尔弗雷德笑,比尔想升职。
德拉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他第一次意识到,阿尔弗雷德的生意不只是卖卖笔、赚赚零花钱。这是个完整的权力游戏,而他,马尔福家的小少爷,只是其中一枚棋子。
但奇怪的是,他不太生气。
反而有点兴奋。
马车停在诺特家门口,阿尔弗雷德下车时,回头对德拉科说:下次分红,给你买把真魔杖。
德拉科眼睛亮了:儿童魔杖?
成人魔杖。阿尔弗雷德说,去奥利凡德那里,定制。
爸爸不会允许——
用你自己的钱,阿尔弗雷德打断他,他管不着。
德拉科攥着口袋里那12加隆,第一次觉得,钱可能不只是钱。
是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