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内普的瞳孔缩成针尖。他抬起手，魔杖尖端抵在阿尔弗雷德额头上，冰凉。
记住这种感觉，他说，这是死亡离你最近的时候。
魔杖移开，门上的锁链消失。斯内普坐回阴影里，整个人又变成那座不可逾越的黑色山峰。
周三晚八点，他重复，别迟到。
阿尔弗雷德转身离开，脚步很稳。关上门前，他听见斯内普说：那套百科全书，烧了吧。别让它们毁了你的魔法。
他没答。他只是轻轻带上门，把斯内普和他的过去一起关在黑暗里。
走廊里的火把把影子拉得很长。阿尔弗雷德走在光与影的交界处，系统在他脑子里重建刚才的每一秒。
【斯内普情绪波动记录：愤怒：12%。恐惧：23%。怀念：61%。警惕：94%。】
怀念。果然。
阿尔弗雷德回到公共休息室时，拉文克劳的塔楼已经熄灯。他摸黑爬上楼梯，在枕头下摸到那本《黑魔王魔药实验笔记》。他没翻开，只是把它往更深处推了推。
明天，他得想办法把斯内普的超声波理论教给德拉科。后天，他得去图书馆查千赫兹在魔法史上的记录——哪怕只有一条。
大后天，他得活着。
他闭上眼睛，系统还在运转，像永不熄灭的引擎。
而斯内普的办公室里，那瓶改良的生死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斯内普没把它锁进柜子，他把它放在桌上，旁边是张照片。照片上的红发女孩笑得灿烂，旁边还站着一个黑头发男孩，眼神和阿尔弗雷德像极了。
照片背面，有行褪色的字：
致西弗勒斯，别让我们的未来，变成别人的过去。
斯内普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用魔杖点了下照片，照片开始燃烧，火光是蓝色的，像生死水。
他看着它烧成灰，才轻声说：
太晚了，莉莉。
灰烬落在桌上，被他用袖子抹去，不留痕迹。
就像他准备对阿尔弗雷德做的事——如果这个孩子，真的走上了你的老路。
如果真是那样，西弗勒斯·斯内普会亲手，把他的未来，烧成和你一样的灰烬。
然后，再把自己也烧进去。